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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色鲜艳的旗帜。
有趣的是,相比骑士与妖魔,这面旗帜反倒是此时此刻让白慕宁最为吃惊的
东西——那旗帜上的徽记,竟是钰陵大学的校徽。
「小心,保护好自己,我会救她的。」骑士低沉的声音透过头盔传给了白慕
宁。
「……好。」白慕宁知道,眼前的骑士是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人。
话音一落,黑骑士便冲着那紫色的阴影妖魔发起了进攻。白慕宁完全看不清、
也无心去观赏这电光石火般的战斗。从阴影身体中不断冒出的数十根长须围绕着
黑骑士不断地缠斗着,而他的眼睛只是注视着挟持着樊缨的那一根。
「喝!」随着黑骑士一声响亮的战吼,长戟的利刃狠狠砍断了最后一根触须。
阴影失去了「手」中的少女,终于放弃了战斗,转眼便消失在了隧道无尽的阴影
之中。
「缨……」
眼看樊缨就要从半空中摔下,白慕宁便毫不犹豫地扑了过去。不过黑骑士比
他的动作快得多,在阴影败逃的一刹那,便从半空轻轻接住了樊缨。
「谢谢……她……」
「好了,先离开这里再说。」黑骑士说着,用右手抓住了左手的手腕,只是
轻轻一扭,白慕宁眼前的世界已恍然不同。他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和樊缨都已经
回到了原来那个空荡荡的小木屋。
而那个黑骑士,也在这一瞬间卸去了浑身的重甲,露出了自己真实的面目—
—她竟是一个女人。
而当白慕宁看清了她的容貌时,已不禁将那个名字脱口而出。
「雷薇学姐……?」
她不是雷薇又能是谁?此刻她卸下了重甲,上身是一件带有白色条纹的白色
衬衫,天鹅般的脖颈上系有一条红色丝带,并在胸前扎成蝴蝶结;下身是一条素
色的蓝黑色及膝裙,腰间用皮带将衬衣下摆扎在裙下,显得既文雅又干练。她那
极具惹眼的深棕色长卷发,此时则用青花发绳在脑后束成一条清爽的马尾辫,加
之足上穿着的一对黑色长筒皮靴,更平添了一股不可冒犯的凛然之气。
对方点了点头,表明白慕宁没有认错人。接着,她没有等白慕宁继续发问,
便开口道:「她现在很危险,先到我的公寓去吧,我会尽力救她的。」
她的声音低沉、平静,却又让人觉得不可违逆。
「好!」
白慕宁当然不会说出什么「去医院」之类的蠢话。经历过刚才的一切,他已
经明白自己被卷入了某些玄乎其玄的事之中。而眼前这位被樊缨念叨无数次的雷
薇学姐,显然对所有的一切知根知底。他从雷薇手中接过昏迷不醒的樊缨,便紧
随着对方的脚步去了。
(5)
雷薇的公寓就在学校东门旁,对于独居的人来说,这里的空间实在过于宽敞。
刚进家门,来不及让白慕宁换鞋,雷薇便指示他将樊缨放在卧室的床上——那是
一张宽敞而柔软的双人床,当樊缨的身体接触到床垫的瞬间,她痛苦的脸色似乎
都缓和了许多。
「雷薇学姐,她到底……」
白慕宁话刚问到一半,便没有再问。雷薇将樊缨的右手抬起,将手腕展示在
白慕宁眼前。卧室明亮的灯光下,白慕宁已完全能看清方才在黑暗中所没有发现
的一切。
樊缨的手臂上留下了数股相互交错的、清晰而渗人的黑色印痕。看起来就像
是堤坝破口、水流从一个孔洞中泄漏、漫延开来一般,渐渐淹没岸上所有的土地。
「欲魔印记……还是晚了一步吗?」
「欲魔印记?」白慕宁默念了一遍这个词。但此刻他来不及去追究这个词的
含义,因此他直截了当地问雷薇道:「该怎么样才能救她?」
雷薇安抚道:「或许我的力量不够了,但我尽力而为……」说完,她便握住
了樊缨那惨不忍睹的手臂,一道白光自她的掌握中现出,光芒虽并不算明亮,却
让白慕宁安心了几分。他已经意识到雷薇学姐身上还有很多他无法理解的能力。
在雷薇的施展下,樊缨手臂上的黑色印痕的确有消退的趋势。她脸上原本痛
苦的神情也开始缓和下来。持续施法的雷薇虽仍和之前一样端坐床沿,可额头上
不断冒出的汗珠和嘴角细微的抽搐却已说明了她此时也正承受着怎样的代价。
「有什么我可以帮上忙的地方吗?」白慕宁看在眼里便有些不忍。
「暂且不必……放心,她会好起来的……治疗的这段时间陪我说说话就好。
对了,你好像认识我,可我还没有问过你们的名字。」尽管承受着某些无法言说
的痛苦,雷薇还是尽可能语气如常地和白慕宁攀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