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關上的瞬間，蘇品妤的世界被徹底切斷。

車內的男人沒有立刻說話。他只是從座位旁拿chu一條黑seyan罩，聲音平靜，卻不容拒絕：

「dai上。」

蘇品妤愣了一下，還是接過yan罩，慢慢罩在自己的yan睛上。布料緊貼著yan瞼，連一絲光線都透不進來。她聽見自己的呼xi突然變得清晰，也聽見扣帶繫緊時細微的金屬聲。

車子發動了。

路途很長。蘇品妤完全失去了時間gan。她只能gan覺到車子時而加速、時而減速，偶爾轉彎，偶爾短暫停車。沒有人跟她說話，也沒有人告訴她目的地。

黑暗中，她試圖靠聽覺和shen體的搖晃去猜測路線，卻很快發現這毫無意義。她已經被徹底剝奪了方向gan。

不知過了多久，車子終於停了。

男人解開yan罩。刺yan的光線讓她下意識瞇起yan睛。等視線逐漸清晰，她看到的不是她想像中的任何舞團大門，而是高聳的灰se混凝土圍牆，頂端還加裝了鐵絲網。

牆內的建築一律沒有窗戶，只有厚重的鐵門和監視攝影機。空氣裡瀰漫著一gu乾燥而冷漠的水泥氣味。就在不遠處有一座停機坪。此時，一架機shen漆黑的直升機伴隨著震耳yu聾的轟鳴聲緩緩拉起，螺旋槳掀起的強烈氣liu狂暴地chui刮著四周，捲起地面的塵土與落葉，隨後筆直地刺入鉛灰se的雲層中，漸漸遠去。狂風捲著枯黃的荒草掠過空曠的荒地，發chu沙沙的悲鳴，放yan望去，方圓數里之內荒無人煙，看不到半個外面的世界。

這裡不像藝術機構，更像是一座經過jing1心設計的監獄。

大門上也沒有任何文字，只畫著一隻被荊棘包圍的白天鵝。蘇品妤的目光定格在這幅畫上，呼xi在xiong口猛地一窒。那刺目的刺青與線條，彷彿帶著某種殘酷而冰冷的預示，瞬間剝去了她心底最後一絲關於藝術與夢想的幻想。

進入大門後，男人帶她穿過一dao又一dao安檢門，最後把她帶進一間接待室。

房間裡只有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一名穿著shense西裝的中年男人已經坐在桌後等著她。

他看起來體面、冷靜，甚至帶著一絲職業xing的微笑。可是，那雙yan睛在打量蘇品妤時，卻沒有把她當成一名剛畢業的舞者，而是當成一件任人處置的貨wu。

「歡迎妳，蘇小姐。」

他開口，聲音溫和，卻沒有任何溫度。

「從今天起，妳正式屬於荊棘天鵝湖舞團。」

蘇品妤站在原地，沒有坐下。

男人繼續說，語氣就像在宣讀一份早已寫好的條款：

「從今以後，妳不再是一名舞蹈學生或芭lei舞者。妳是公司的資產。說白了，就是替公司服務客人的芭lei女nu——包括替他們表演芭lei，以及提供其他服務。」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

「為了明確妳的shen分，從現在開始，妳必須自稱『賤nu』。這不是建議，而是規定。每一次開口，都必須先報上這個稱呼，以顯示妳卑賤的shen分。」

他的目光落在她shen上。

「在團裡，所有芭lei女nu的日常服裝都由公司統一發放。黑se吊帶連shen舞衣、白se芭lei舞襪、足尖鞋，這是妳們日常訓練與生活的標準裝束。」

「當需要替客人提供服務時，會另外發放特殊服裝——例如《天鵝湖》的白se芭lei舞裙、頭飾，或其他指定的演chu服。」

「妳沒有選擇的權利，也沒有拒絕的權利。」

說完，他從旁邊的櫃子裡取chu一tao疊得整整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