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灵机一动，趁着母亲不注意，迅速上了罩，然后清了清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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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韦秀

只是母亲也渐渐老了，不知还忙不忙得过来，还能忙上几年。

除了术后恢复外，还要新的假肢，本来他应该在滨海市多住一阵。

而展飞也决定一起回去。

展飞还是先把白欣然弟送回了家，自己才转去十字街的小超市。

白欣然当然求之不得。

说是超市，其实连100平米都不到，叫小卖可能更合适一些。不过因为开得久了，在镇上也算有了名气，瓜生，针线脑，当人们需要这些琐碎的小东西时，总会第一时间想到这里。

“诶，诶！”门的光太亮，韦秀珍本没去仔细打量来人，只是因为生意上门，就本能地动作起来。

“哎哟，韦嫂啊，我打搅你生意了。”

韦秀珍不明所以地转，一看见摘下罩，正狡黠地冲自己笑着的儿，“哎呀”一声，瓜也丢了，过去双手在展飞上扑打着，又哭又笑。

是时候把梦境留在这里，而自己去面对真实的世界了。

就在她背转了去抓生的时候，梁婶已经收到了展飞的一个，恍然之余，努力地忍着笑。

“不用尝了，也要二斤。”展飞一边一本正经地回答，一边和梁婶“眉来去”，满脸都是笑意。

但这时已经是农历腊月了。

展飞提着自己简单的行李走大门时，就看见母亲正和邻居梁婶聊得闹。

从滨海到展飞他们的老家邕州，坐铁要12个小时，直快是23个小时，但他们最终还是选了最便宜的普快，几乎要两天两夜才能到达。

这半年多来，他一定是了一个绮丽的梦，他在梦中上了一个人，又迅速地失去了她。

梁婶看着韦秀珍当真又去装瓜，实在忍不住了，笑着叫：“韦嫂啊，你不看看来的是谁？”

甚至还为自己刚才的懈怠有惭愧。

到了站，还要再坐长途汽车。市里到县城的长途车是每天一班，但能到他们镇上的，是三天才有一班。

随着手术成功而变得愈加开朗的白畅然，主动提了回乡过年。

在这座城市里，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他想。

没赶上直达镇的汽车，他们又在县城找到一辆拉货到县城的三托，给人家十块钱，搭车回去。

“韦婶，称二斤生。”

那是他之前死也不愿意去想的事。

展飞丢下行李，接住母亲的手，叫了一声：“妈！”

时间还早，他母亲一定还在店里。

“没有没有！妹你先坐，我帮人称完东西再和你说话。”韦秀珍很认真，用塑料袋装了生，又问，“瓜还要吗？新来的油瓜，尝尝，味很好。”

一路折腾到林镇的时候，三个人都已经疲力尽，随时都能倒在床上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