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瑶见他脸红得快要烧起来一样，也不舍得再逗他，毕竟她知，尽季凉外表总是波澜不惊，对什么事都浑不在意一般，其实心里最细腻，何况男中，又格外多思一些。

她将他环怀里，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哄：“好了，方才那般情景，任谁看到了也要多心，不是阿凉的错。但你也要相信我，我与那柳荫公，的确什么都没有——我只是觉得他很奇怪。”

若说她不好，那世间大约也再没有更好的妻主了，大约有所耳闻的人都要替她叫屈。

郁瑶看着他的模样，也知他心里是想明白了，忍不住带了一丝笑，轻轻将他的脸掰过来，不许他躲，在他鼻上弹了一下，“那么轻易就怀疑我，知错了没？”

“你……？”季凉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睛里透着几分茫然。

“奇怪？”季凉重复了一遍。

但若是要大将军亲坦诚一句错了，那真是他所难了。

“他的母亲虽只是个县令，好歹也是读书，官宦人家，你看他的言行举止，也并不像不知廉耻的人，但他与我不过见第二面，就如此投怀送抱，主动请求我的小侍，你觉得这不奇怪吗？”

然后额上便被她轻吻了一下。

他回想起从前郁瑶为他的事，再想想片刻前自己只顾着疑心，与她耍脾气的情状，脸不由得红了个透，偏转开去，只不敢同她说话。

季凉刚才见他们贴近在一，卿卿我我，只觉得心里泛酸，委屈万分，大约真是这些日被她得厉害，一个没忍住，就什么都顾不上了，此刻冷静下来，才觉得有几分不好意思。

当时她被柳荫的格言行所震惊，无所适从，只想着如何摆脱，随后又被季凉意外撞见生了误会，慌之间，也顾不上细想，此刻回忆，却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祟，越想越觉得，哪里都是问题。

郁瑶眯笑了一笑，叹了一气，“一个夫郎还不够我心的呢，哪还有心思想旁人？你想把他到哪里去，都依你，只是别给我找这些闲工夫，行不行？”

何况，她此行所用的份，是朝廷派下来的巡，待雪停后便要启程上路的，自古嫁人，没有带着妹妹一同嫁过去的说法，他竟

季凉与她四目相对，竟是无言。

一门好的亲事。”她了他的发，声音既沉且柔，“反正我不要他。”

他一时间竟分不清，与那少年举止逾礼的郁瑶，和此刻信誓旦旦的郁瑶，究竟哪个才是真的。

“是我不对，方才让你吃心了，但你得信我，我对那个柳荫，半分兴趣也没有。”郁瑶柔声，“我们在一起多久了，你难还不知，我心里是怎么想的？”

季凉羞愧已极，目光半也不看她，只想将脸往被里埋。

若说他一个弱男，独自拉扯妹妹辛苦，想要委于他人，寻个投靠好帮衬，那这些年来，他大可以在此地随意寻个富庶些的人家，卖了自己去小侍，总不成问题。而他见到自己，今日才不过是第二面，连熟识都称不上，能有什么了解，让他这样铁了心豁去，不顾脸面地纠缠她？

郁瑶回想着片刻前的细节，眉渐渐地蹙起来。

郁瑶待他如何，的确，不止他心里清楚，恐怕于全京城的人，都是茶余饭后津津乐的谈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