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此刻，他们得知她是大周的女皇，极尽吵闹侮辱之能事，就好像唯恐不能激怒她一样。

这二人下毒之后，招认得过于脆利落，非但没有为自己开脱掩饰的打算，反而好像生怕别人不知，他们是赫赫派来的细作一样，大喊大叫着提醒。

天底下会有这样的细作吗？

两个赫赫人？”

“这关内的土地，终将是我赫赫国的，你们胜不过我们的女王！”

如此说来，这二人是早有预谋，在军营里安分潜伏了数月，只待有朝一日下手。在饮上下手，实在是易如反掌。

郁瑶与季凉对视了一，都看见了对方中得化不开的疑惑。

她打量着那两个叫骂不休的人，脸苦得跟黄连似的，“陛下有所不知，这西域的人，长得差不多都是这般样貌，其中我大周民，也有不少，是以单凭长相，实在难以区分。就连讲的话也十分混杂，往往都会一些。”

顾亦华的脸既惭愧，又为难，“末将等着实是不知。原本是因为，军队中虽有伙兵，但人手总有不足，每到一安营，都会雇些当地的能男，来帮着饭，已成定例，这一次也不例外。”

“陛下！”

她凝神想了想，不好说，但赫赫与大周战，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早已了持久相抗，你来我往的阶段，忽然这样激狂，总觉得不值当得很。

“什么？”

后同时响起两声音，她安抚地拍了拍季凉的手，向他轻轻笑了一下，“没事。”

顾亦华的回答却更奇了，“他们自己招认的。”

“当夜秦将军中毒后，营中大，许多将士叫嚷着要查罪魁祸首，但一片兵荒，谈何容易。末将正急着布置，严防有人趁逃走，这二人却自己站了来，放声大笑，说是在军营中潜藏数月之久，终于除去了大周主将，没有愧对赫赫父老。”

她这样想着，忽然向前走了几步。

“正是，不但如此，他们竹筒倒豆一般，什么都代了，毒药藏在哪里，怎么下菜里的，一件不落，供词证俱全。末将等觉得实在古怪，不敢定夺，只能先将事情上报朝廷，将人押起来，后来听闻陛下要亲自前来，更是不敢擅动，只等着陛下命令。”

事情的症结，就在于太顺畅了。

“阿瑶！”

“狗皇帝！你不得好死！”

她：“这两人来时，自称是临近村里的寡夫，受人排挤日难过，不如到军营里帮着事。末将等见他们虽中原话说得不大好，但手脚麻利，勤快得很，就留了下来，至今总也有几个月了，一直踏踏实实的，谁知那一日会这样的事。”

“还有这等事？”

郁瑶缓缓了，也知她所言非虚，这事不能全怪守军大意。

这时，就听季凉在她边问：“你们是如何查来的？”

她同意顾亦华的看法，这件事说不哪里不对，但浑上下透着诡异。

她走上前去，却刻意保持着与那两名男相隔几步的距离，他们见了她，便如狼见了羊一样，凶光地要往上扑，却被脚镣束缚，始终与她差着不多不少的一截。

不必顾亦华解释，他们也明白此事古怪在哪里了，也理解了为什么她方才说，她讲不明白，要带他们亲自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