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佳乌木皱着眉接过手来，在瞧见账册上的内容时，肌了，握着公文的手指用力，他抬起，声音沙哑得仿佛一夜没睡，“富察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娘面前说谎是没有用的，因此还不如实话实话来得好。

“本是要帮他，”顾倩倩拿起帕轻轻涂抹去手指上的，语气平淡，“但本这回可不会主动手。”她角勾起，抬起的明媚清丽的面容上一个轻蔑的笑容，“佟佳乌木不是自恃自己有本事，不愿彻底倒向本嘛？本倒要叫他来求本，主动为本效忠。”

“没什么意思。”富察傅恒笑了下，他的手背在后，在换去一侍卫服，穿上一官服后，这位年轻的权贵弟乍看上去倒是真有君如玉的风貌，“本官不过是想让佟佳大人负责采买木料的事，现在咱们内务府的木料很多都不能用，本官觉得这事急，而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办好这差事的人除了佟佳大人您以外再无旁人。”

杜鹃和小竹顿时明白了。

富察傅恒脸上带着些许笑意，对于官吏们的行礼也都微微颔首以还礼。

“娘娘说的极是。”杜鹃脸上一个笑容，“是婢想岔了。娘娘可有什么吩咐，可要让人去提儿下佟佳大人？”

对她来说，现在要安排个人接替内务府总的位置，虽然有些困难，但并非不到。之所以留着佟佳乌木那老匹夫，不过是因为那老匹夫在内务府这么多年留下来的人脉不容小觑罢了。

把宋仲得假账给他，富察傅恒心里在算计什么。

她们娘娘是要把佟佳大人得走投无路，前来投靠她们。在意识到她们娘娘的目的后，小竹等人心中反而松了气，刚才她们还为这内务府的变动而心慌不已，现在他们的心却安定了下来，只因为他们觉得这一切都尽在他们娘娘的掌握之中。

佟佳乌木飞快地转动脑，神经已经绷起来，太隐隐作痛。他现在就仿佛一只被打折了的狼，在瞧见那害自己折的恶人时，本能地到警惕和恐惧。

而佟佳乌木的面则沉如墨，他目视着在他跟前的富察傅恒的背影，本就憔悴的面容显得越发翳，不过短短一日，内务府的风向就变了。

她将手浸泡在温中，看着那淡淡的红在温里面蔓延，那一丝一缕的红映里，顾倩倩脸上的笑容更，她低声，声音带着从容，不近人情的情绪，“倘若那老匹夫连这儿本事都没有，本也该换个人去用了。”

“富察总，佟佳总……”卯时时分，富察傅恒和佟佳乌木同时走内务府中，沿路的官吏纷纷对他们行礼。

即便富察傅恒的岁数同他的儿差不多，但佟佳乌木却不敢再小觑这个年轻人，蛰伏了一个月直接痛击了他，让他损失惨重，这样的本事，在当朝中能并列的人屈指可数。

“不必。”顾倩倩摇了摇。

但真要是佟佳乌木太过没用，那这枚棋坏了也便坏了，换一枚新的，长痛不如短痛也好。

“佟佳大人。”领着佟佳乌木了书房后，富察傅恒在书桌前站住脚步，他脸上一个笑容，拿起桌上的一本账册，递给了佟佳乌木。

是的，恐惧。

往常人人都以他为尊，现如今却是以富察傅恒为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