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兰川在肃杀的秋里跑了一汗，发去的信息始终是石沉大海，终于，手机上了那行“对方正在输……”

“不知，”中年女人说，“那边都是警车，我没敢多看，快，收拾收拾，我们准备离开这。”

喻兰川一边往那边赶，一边通知了于严。

或者……她有没有可能真的被他说服？

“不要多闲事”？

片刻后，甘卿的信息终于发过来了，她发了一张猥琐的微信表情——“向叨叨势力低”。

喻兰川呼一滞，盯住屏幕，每一秒都被拖得无限长。

一个整天跟小孩骗吃骗喝的人，大概也不会有什么闲钱逛网红店，那她去那什么？

甘卿低看了一手机，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里面已经有二十多条未读微信了，全来自“是仲不是齐”，虽然发的都是文字，但能从用词和标符号里看，发信息的人正声嘶力竭地阻止她失足。

“你怎么祖师爷的排位也瞎放！”

“上礼拜一。”刘仲齐说，“就我开完运动会那天，在那个‘雪屋’门碰见她了，她还骗我请了她一顿……哎，哥……”

甜品店“雪屋”开在一堆错综复杂的小胡同里，那附近有一个名人故居，算是旅游景，不少外地游客会慕名过来验网红店，顺便参观景，人多杂，小巷里还有几家不知合法不合法的民宿和租房，是个藏污纳垢的好去。

“人我已经掉了”？

刘仲齐：“……我手机……唉，算了。”

她在那附近发现了什么？

民宿小小的窗外，“咔”一声轻响，靠墙而立的甘卿把木牌掰成了两段。

喻兰川转就走。

刘仲齐的手机静悄悄的，甘卿没有回。

其中的男人摇摇，问：“怎么？”

中年女人急匆匆地了院，敲开同伴的门，屋里人刚，就被她一把推了去，反手关上了门：“师兄他们回来了吗？”

屋里另外两个女人连忙分去收拾东西，忽然，其中一个“咦”了一声：“师，‘’字牌不见了！”

中年女人焦躁地在屋里打转：“师父调过了，一百一十号院不能碰、不能碰，你们不听，事了！”

是

“明明就在供桌上的……哎，窗谁开的？”

“太能说了。”甘卿想。

“雪屋”——就是向小满和中年女人接药粉的地方——这会刚开门营业，已经有顾客排队了，后面有一条非常隐蔽的斜巷，乍一看似乎是死胡同，得往里走，才能发现最里有个供一人通过的窄路，钻去就是另一条街。里有一个萧条的苍蝇小馆，还有几家稀稀拉拉的民宿小院，挂着不起的招牌。

喻兰川：“……”

这间客房是房，有个小门厅和两个卧室，住着一男两女。

她回了！她会说什么？

好一阵没见过甘卿了，那个人这段时间好像天天浪在外面。

先是势地晓之以理，随后又委婉地动之以情，他从社会大局讲到了个人选择，又从公序良俗说到抵制暴力，一看就知，账那边的，肯定不是刘仲齐那小孩。

“那个向小满条件那么合适，又有钱，错过了可惜，”男人说完，又追问，“什么事了？师兄他们失手了？”

第二十四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