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槐知他话中意味，没有再加追问，他收回目光，视线落于碧绿星岭草之上。

卷轴消失，仙魄解。

她从山脚快步跑了上来，跑得近了，才看到那细白的腕上攥着一把星岭草，中还念念有词：“这都一个多月了，大师兄以前练功都不用躺这么久吧？到底还能不能醒了，这破草到底有用没用……”

“你到底还醒不醒啊大师兄？”她支着下念：“不是说好了会一直陪着我么？”

女杏眸微垂，浅黛黯黯，脸颊边上飞着酒味的酡红，在见到他的一瞬，她惊喜地抬起了，却又在一瞬时黯然落下。

那是一女的声音：“大师兄。”

后面的话仓颉不忍说，但惜槐自己心中已经有数。

泊居山冗长，玉面仙君沉稳迈步往上，中所见山雾缭绕。

她生得一双清亮的眸，眶布满红。山雾通了灵，将她中希翼缓缓褪去的过程重演得栩栩如生，似一尖锐的刺，生生扎了仙君的心脏。

云翠绿，鸟雀竞相争鸣。

他确实不解，依照这几日各仙人话里话外的意思，似是他与那女确实情谊匪浅，可有关她的片段，为何在他的脑海之中未剩分毫呢？

便是那个初醒时便现在他住的女么？

……

了之事，我告诉了仙君也没有用，需得你自己想起来。”

山雾荟萃着灵力，竟也生了自己的意识。那雾气在空中打了个转，随后化为了个着紫裙的貌女。

惜槐抬起指尖准接住了那一粒珠，冰凉的觉传上心，随之而来的，是一声轻唤。

这样平静又枯燥的生活一直持续到了那日奔月仙君前来，他调侃“你的小夫君”，雀熙立刻就反驳了他，却不免悄悄红了耳，她一如既往地推开房门，惊喜地发现屋中人已醒。

前却尽是方才去仓颉住时见到的女落魄模样。

惜槐摸了摸心，目光随山幽远。

“……”回答她的，照例是一片寂静。

他匆忙伸手留，可影却匆然失在了他的指，再无了踪迹。

与之同来的，是一自白光之中匆匆闪过的紫背影，卷携着记忆的虚无，化作了一个确切的影像。

屋外山雾弥天，转瞬昼夜更替，又是如此采药上山，凝炼玉助他服下。日复一日，昼夜更替了几十个来回，她不厌其烦地喂他玉，一遍又一遍地替他打通内力。

“……”

即仙坠为凡，再回。

可惜，他说的第一句话是：“你是何人？”

她的步轻巧，三两上了泊居住。惜槐皱眉，快步跟上，便见她放下了篓，熟练地将星岭草洗净，随后用灵力提炼玉，推开屋门，床上躺着一个白衣仙君，那脸俨然与自己如一辙。

惜槐生了个直觉，那便是他失去的记忆。

她亲自将玉喂他嘴里，再用灵力助那玉提取，锻他魄。

仓颉的声音打破了他的思绪，他叹了气：“卷轴乃仙魄之基，随着你的忘却，那卷轴上的痕迹也在消失，若是不能在卷轴彻底消失之前忆起，恐怕……”

西山的小雀……

“惜槐仙君还是先回去修养吧。”

正这时，仙界淡风刮过，草尖一滴珠摇摇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