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回答得很笃定，神亦是定的。

林西宴不知许星河心中所想，却看得他的毅笃定。他见过他决意时的神。

若有来生，那他希望自己是大的那方。还能在烟火余烬里拽住她，拽她。愿她一生明亮，清澈无忧。

他轻叹了声气，“落凡，其实心思很细。”

许星河就想起那个傍晚，她输给妍，笑哈哈地挥散掉所有前去安的人，一个人悄悄跛脚走到角落，红着着膝盖不吭声，埋在臂弯里缩成小小的一团。

听见这句，许星河角微抿，指节悄无声息了。

永远明艳张扬得像团火焰，尽情燃烧。

林西宴神复杂，“你真的喜她？”

霍靳琰不知跟她说笑了什么，她昂着下，清灵声线被风隐约来，“你以后我叫，我送你一辆？”

“她看着总是大大咧咧的，冲动，脱，但其实很多事情，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就是因为太明白了，所以脆就装得没心没肺。玩得，笑得，其实心里比谁都难过。”

霍靳琰嗤声

“你和落凡……”

于是林西宴也没再继续往下说。他等他主动说。

在旁人看，他们两个就是一对仇家，遇见就掐碰面就打，似乎从未有情里该有的彼此温存。

远，林落凡似乎跑完了，在最初的终线上停下。

林西宴微默。

可火焰烧灼的时候，谁会知火芯是不是正在挣扯。

可若让他说，有多喜、多，他只能说。

许星河静静听。

许星河喜林落凡。许星河林落凡。

许星河说：“是我情愿。”他同他平视，影落在脸上廓分明，瞳墨一样的，“不用说谢。”

他目光一直同林西宴对视着，没移开过。沉默，却定。

他声线发涩，“但只要是她想要的，我会竭尽全力给她得到。”

再重遇她之前，他从没想过活着；

没人会觉得他们是相的。无论从何，都没有。

遇痛不喊痛，遇事不会说。

……

而现在，他很希望有来生。

许星河无法用语言述他对林落凡是怎样的情。她是他心里的玫瑰刺，刺得太太利，连血黏，就没办法冷静的剥离开来说了。

可或许，就是因为他们彼此都太清楚彼此的伤在何。所以总能小心翼翼避开、总能直击到痛楚。时刻提醒彼此是鲜活的。

“‘Tomberdanslemonde’的事，”片晌他又开，语气诚挚，“谢谢。”

“西宴哥。”许星河看得，主动开了，“我知，你们能给落凡的，我给不了。我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她现在所的度，这辈可能都达不到。”

他们两人上都竖着太多刺，自己都疼痛难忍自顾不暇。若拥抱，更只有鲜血淋漓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