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就是下等人，只能跟野相，自然是……”

她错愕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手，还没生什么多余的绮思，莫蓝鸢的手指却落在了她的鬓角，从那里拈起一朵不知哪里飘落来的雪颜，尔后慢悠悠放在鼻尖嗅了嗅。

冰冷的声音突然压得极低，莫名就有了一惑人心魄的错觉。尤其是在这颗写满了男女互诉衷愿望的树下，更平添了几分缠绵悱恻的缱绻意味。

他站在树下，抬手似要慢慢抚上她的脸，微凉的手指与她的脸颊只有一指的距离，只要稍稍再靠近一，就会碰到她。

徐九微本没有在意，却在听到下一声音时呆住了。

“愿言德兮，携手相将。

树叶的沙沙声和着木牌撞击在一起的清越响动，让这无言无语的刹那变得暗昧不明，仿佛无声撩拨着谁的心。

她下意识地就要回过去——

怪不得这树上挂的木牌上写的都是些情人的名字和诗词。徐九微恍然大悟。

莫蓝鸢一向最厌恶别人说他的长相，此刻听徐九微有意相讽，也不生气，负在背后的手将那朵从她发间取下的雪颜轻轻拢在掌心，移开视线看向别，忽地说：“这是夫妻树。”

她有些恼火，话没说完，莫蓝鸢俯靠近，几乎要碰到她的耳畔，冷声：“闭嘴！”

边有一男一女经过，女不小心倒，惊叫着就要摔在地上时被男一手揽怀中，两人对视一，脸上皆带着甜的笑意，相携着往另外的地方去了。

咬牙切齿地吐这句话，她狠瞪着他，忽然想到些什么，嘴角带起一抹狡黠的笑，故意抑扬顿挫地：“……自然是比不得王爷这倾世无双的容貌。”

最后那两个字自他的齿间溢，她心中微微震动，有一瞬的迷茫。

这个死洁癖又发什么神经？

那个人这样说着，声音隔着风声听得不甚清明，但依稀有像魏谨言。

“你作……”什么？

转看了他一，徐九微顺着他的视线仔细打量着前的树木。

一只冰冷的手毫无预兆捂住她的睛，另一只手抓住她的衣袖，猛地将她拽到旁边的佛堂里，“砰”地一声把她禁锢在门后。

她也没有开。

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有劳小师傅。”

见她还一脸呆滞地望着他，他薄微勾，拈而笑，却语带嘲笑：“别人都是名倾国无双，到了你这里，就是下等人这上不得台面的野，真是绝啊。”

“施主，请往这边走。”后传来一声低哑的声音，想来是寺里的师傅在为迷路的香客指路。

嘴角狠狠搐着，她忍不住想反相讥，转念一想，她好像本抵不过这人的毒程度。

他没有再说话。

话音忽而一顿，她看着他神暗了暗，氤氲着一片让人心惊的幽，停顿片刻后继续念后两句：

那一声惊呼让徐九微陡然醒转。

徐九微的脸唰地黑了下来。

看上去年岁已经很老了，与其他树不同的是，这一颗的最下方是由两棵树缠在一起的，到了大约一米多的地方就开始合成了一颗。远远看去，就如同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随着岁月变迁经历过无数风风雨雨，却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