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杀了她。

他垂眸不语。

“怕什么？”随意在一蒲团上坐下，她仰着脸反问他。

珠转了转，徐九微略略调整了下姿势，与他面对面坐着，讪讪地：“恐怕在这里喊上一天都不一定有人过来吧。”跟着魏谨言来时她就看了一四周，基本没有什么人在，看这殿中的破旧程度，更像是被荒废已久。

在那座别院里看到她时，听到她在梦中唤着他的名字，他的心中充斥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却在想起她的份时犹如千刀万刀自心刮过，痛难当。他甚至怀疑她背叛了他，因而生当场杀了她的疯狂念。

一瞬间，中雾气氤氲，畔却微微上扬，勾起一朵悲喜难辨的笑，他怆然笑：“阿九，你是否觉得我就不会受伤，哪怕上无数刀都会不药而愈。这三年来，我好不容易接受你已经不在了的事实，你却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次次跟过来。阿九，你……是不是太过残忍了……”

无人会想到，他每每见到她时，涌动着的都是铺天盖地的杀意。

她一怔。

饶有兴味地打量着她，魏谨言一撩衣袍，在她旁边坐下，背靠着供奉香烛的台，漫笑：“都被人关起来了，不是应当去敲门喊人来救？”

徐九微在听到第一句话时已经呆住，她看着他，明明就近在前，却如同隔了千万里，无论怎么也无法及，间像是被一

他甚至几次都动手，哪怕刚才来这座过于僻静的大殿，也是故意引她前来。

“看来倒是变得聪明了些。”魏谨言垂下帘，低声叹息。

看她明显动怒了，魏谨言脸上那一抹悠然的淡笑渐渐收敛，薄微抿，定定看了她片刻：“那你想听我如何回答？”

况且他在这里，她自然就不怕了。后面这句话她没有说。

再次见到面时，又是如何佯装淡然无波的表情。

她不知，那时他是如何克制才压抑住内心的狂暴，平静地抱着她回房间，替她抄写完余下的半本佛经。

徐九微眯起双，不死心地追问：“你是不是早就知我是谁了？”

他的声音太轻，徐九微没有听得不甚清楚，迟疑着问：“你刚刚……说什么？”

殿中只有一盏孤灯，光线依旧很暗，他雾里看般看着那双毫不避讳直视着他的眸，有一瞬的怔忪，不禁恍然伸手，想要撩起那垂落在角的发丝，半途中蓦地醒神，在空中僵了僵后佯装淡定的落下，顺势拂了拂衣袖。

最后几个字带着重重的颤音，攥着她腕间的手越来越，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失控伤了她，可是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动，就这样静静看着她。

哪怕再不舍，再怜惜，他都想让她死在自己手里。

双自然叠在一起，魏谨言动了动，神自若：“你不就是锦荣郡主。”

偏生她毫无自觉，一次次追过来，还声声着他承认份……

俊的面上表情变得沉而骇人，凝眸注视着她，一把抓住她的手，力度大到仿佛要将她的手腕碎，厉声：“明明已经回来了，却始终不曾来找过我，更与另外一个人有了婚约，还一起现在我前……”

“你明知我说的不是这个！”她有些火大，实在不喜他这刻意装傻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