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的呼、压抑的、机械失控的空转、甜腻的香气……卓翼的脸颊居然有些发，连忙一把掐住自己的大，努力赶走那些倒大脑的画面。

大脑还作一团，只听见卓翼说：“那黑制服，是理科的行刑官？”

卓翼摇摇：“E区的理科人很少，这些事情都是治安军在……不，应该说很多行刑官都和治安军‘同合污’吧。”

更糟糕的是……

“学，你……还好吗？”

“然后呢？”宁山月的呼有些困难。

她真奇怪自己以前怎么能在一堆谜团里忍受那么久。

——一个是愤世嫉俗的直，一个是心但不靠谱的科学狂，卓翼现在很怀疑自己潜伏在书呆社团里发展下线是否搞错了什么。

丛后面的影一下停住了动作。还没等到她的回答，卓翼就急急地补充：”上次的事对不起啊，我真的是想帮你的忙的，是我太没经验了，如果我没有动程序可能就没事了……理科怎么派那人来啊？我听说其他的学生都是送去医院的，我质疑他他还差给我个分——他们不会对你了什么不好的事吧？”

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宁山月的反应。她一言不发地低下了，一只蚯蚓缓慢地从土里钻来，在空气中摇晃脑。她铲起一抔土盖上去，瞧着它在底下蠕动，然后溜盆消失不见。

上一次在这里见到她，还是……

冷静，冷静，不然一会儿更要被她误会了……

——然而实际上是组织劫持了边境开发科的队伍，让两人逃到了界墙外面，加了他们的队伍。不过卓翼也不算在编故事，在那个由反叛和仇恨集合起来的家里，每个人的过往都是这个国家凝缩的血泪史。

“你不知？”她终于忍不住问。好吧，就算这是装傻也装得太过了……

宁山月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全卡在了咙里。

“没什么，只是想起我认识的一个……”卓翼缓缓，“她和男朋友……违规了，着贞带的时候，没到一个月也是人说有技术问题，结果去了以后原来是行刑官故意找借，想扰她。”

“她当然不同意，规定向理科要求换人。这激怒了那个行刑官，他买通了治安军的人，把她的男朋友打成了犯送去边境服苦役，她又因为‘包庇罪犯’被判了三个月的禁教育，每天都要面对那个行刑官，实在难以忍受就申请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去边境，没过两个月就得了辐病……”

“我不会变成那样的。”

更何况她违规达到本来就会有警报，卓翼报案害她纯属多此一举。可惜邵迪青现在“死”无对证，连是敌是友都分不清，那天的真相就变得更扑朔迷离了。

在这片名为光明的土地上，却到都是那样无知无觉地着枷锁、无法挣脱的灵魂。

“我害怕学也变成那样，但是我当时什么也没有，真的很对不起……”扣着盆边的手指逐渐用力得发白，卓翼一气，“现在能看到学平安回来，我——”

沿着设定好的路循规蹈矩并不能使她得到应有的回报，只会使她变得弱、闭目听，最终任人宰割。

至少那条堕落的路，她是绝对不会选择的。

宁山月直直地盯着他的睛。

这个奇怪的形容词他用得有几分咬牙切齿，宁山月一下怔住了，手里的铲差没拿稳，几颗挑来的石又回了盆里。“什么意思？”

她已经差不多想明白了，这整件事与理科关系不大，多半就是一帮怀疑她是叛国者的人给她下的一个，可能是治安军，可能是那天那个神秘人——也就是说，无论她那天去哪里，他们都有办法把她找到，再找个借把她送到审判台上。

宁山月的脚步有些踌躇，缓慢弯腰捡起了应仪留下的铲。少女上淡淡的洗发香气从绿叶的隙间飘过来时，他浑的肌都绷了，心脏不受控制地狂着，几乎要挤压腔里全剩余的空气，让他眩。

“我不会变成那样的。”

原本浑浑噩噩地期待着的未来，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摇摇坠了——不，或许从一开始它就只是一个被制造来的幻影而已。

卓翼瞬间竖起了耳朵，拨开错的枝条，只见宁山月突然站了起来，低盯着自己沾满灰土的双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