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十万个为什么”，徐思垚就是“十万个什么”，陆钦倒应付的游刃有余，他小时候也是这么解释给自己的。

徐思垚，魂不守舍，突然抬眸问他，“周医生，你说什么是自由？”

徐思垚的脑里一下涌的信息量太多，她都有转不过弯来，晚上躺到床上半天睡不着，“自由”“公平”“情”这样她从未接过的名字，从未考虑过的命题充斥着她的大脑。

她也开始反思曾经接受过的教育，“存天理灭人”“三纲五常”“三从四德”“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些她从小认为是天经地义的理，是否真的就绝对正确？

要讲徐思垚，那就不能不提霍珏，提起霍珏，陆钦心里就不是滋味儿，以前看在徐思垚的份儿上也给他留几分面，必要的时候还扶

周医生：“……”

周医生这两天来给女神检查，见她睛下淡淡的青，关切：“晚上睡不好吗？”

“什么是电影？”

“什么是娱乐圈？”

陆钦看她乖巧的样，先摸摸她的发才拿过来，略略翻了翻。她刚写简，还不太习惯，开始常错，中间几页笔画生，最后两页才渐渐熟练起来。

陆钦轻叹气，这事总不能瞒着她，“伯父和伯母因为一场意外已经去世了，现在家里就剩你一人。”

就在徐思垚还沉浸在公平与自由的沉思中时，陆钦又来了，他这次什么书也没带，而是带了一大包刚从超市买回来的零。

徐思垚第一次验巧克力奇妙的，柔的觉在腔蔓延开来，仿佛心情都瞬间好了。她顿时就上了这，连吃了三颗。

陆钦已简单了解她的，知她不会主动尝试新事，只好一步步带着她。他替她剥开一颗费列罗，“尝尝这个，叫巧克力。”

她还在小声解释，“字本来就不好看，现在更不成样了，要是父亲见了……”她这才想起询问她现在的家情况，“我现在的父母呢？他们是什么的？”

陆钦便从徐前辈对他的帮助讲起，中间穿着徐思垚的各问题。

徐思垚这回见他就没那么拘谨了，嘴上还不忘跟他客气，“你来看我我就很开心了，还带什么东西。”

“什么是潜规则？”

徐思垚这才不情不愿的放下巧克力盒。她像学生给老师作业一样捧自己的笔记本，“这是我的读书笔记，用了横排简呢。”

“什么是飞机？”

带着刚看完红楼的震撼，她开始看两本历史，读到康乾盛世时不由心生向往，读到近代国耻又悲痛不已。

徐思垚听得认真，就差拿个本本记下了。

己是林黛玉，是否有勇气表自己的心意，准求自己的情？

第六章

“给你带了小零嘴。”

陆钦提醒，“不能多吃，容易上火。”

徐思垚虽和这个世界的徐父徐母素未谋面，心里还是有些难受。她沉默了片刻，“跟我讲讲，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