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腊月，天寒地冻，雪却不下了。连着冷，各里便接连犯咳嗽，膳谱上都添了肺止咳的银耳羹、枇杷；尚无病症的也是日饮枣姜茶，夜卧桑枕；六局工坊里则常备了川贝雪梨膏，供人化喝，算是预防病袭的法。

碧苓斟酌了一下才问，那平静的语气依然让沐芽心里咯噔了一下。之前照哥哥的叮嘱，沐芽已经把袄的腰改小了，衣襟也改成了女人的式样，而且她从来都是穿着罩衣和袄睡，所以冬婆和莲姑从未发现哪里不妥。这第一次离竟是招来人疑惑，沐芽抿抿，“是我的。浣衣司发的。”

沐芽来到司衣司已经有些日了，每日都围在纱罗绸缎中练习手，如今虽说还不到碧苓那么娴熟，可已经能闭着睛仅凭手分辨几十料，加上她对文字和颜的记忆力，睁开睛便能在上百的料单里挑选所用。

“袄儿我收起来了，睡吧。”

沐芽很喜这个年长她三岁的，人似婉月，不络，却温，照顾小女们贴心周到，让人很容易生一依恋。沐芽是三公主的谕调来的，在这里又有碧苓护着，虽然并没有什么人因此看她一，却再不会有人敢欺负她，日过得悠闲起来。

“这不是浣衣司的东西。是哪来的？”

“是皇殿下。只有未的三位皇殿下，才能穿。”

从腊八开始，里大小仪式就不断。虽说娘娘们都有规制的礼服和朝服应对各场合，可夜里的小宴是不拘的，这便总要在衣裳和饰上翻些新鲜样来。于是，司饰和司衣两便成了最忙的。

“嗯，我……我哥也在里当差。”这一句说，沐芽心里一哆嗦，为了彼此不暴不如就让哥哥当一次太监好了……

果然，碧苓不再追问。静了好一刻，沐芽正要松气，只听那声音又幽幽传来，“沐芽，里的衣裳都有制，过几日我就会教给你什么人穿什么制。这袄儿的布料、纹与接的金线，你知是什么人才能穿的么？”

“那是哪里得的？”

“可是你偷的？”

“嗯？”沐芽正是犹豫，耳边听了这么一句，像被针扎了，忙，“不不不，不是！”

“你问。”

面对碧苓的追问，沐芽觉得再瞒下去怕要惊动更多的人，只得假怯声，“这，这是我哥哥的……”

悠悠一句，黑暗像凝固了一般，在这凝固之中，沐芽几乎冻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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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苓于此很满意，早几日就留沐芽自己私下琢磨练习，而正经工时上开始教她针线功夫。

作者有话要说：

人一闲，各官就开始心别的事，沐芽发现碧苓像是有心事。

这一夜，碧苓再没有声，而沐芽只有一个念，哥，你在哪……

碧苓的语声一如往常的轻柔，可这一句却说得不容辩驳。毕竟，她是司衣女，哪有什么料和衣裳能瞒得过她？

沐芽一气屏在，不敢呼。

“你哥哥？”

碧苓原是苏州莫家大绣坊里的绣女，贫寒人家的女孩儿卖了去

“你的袄儿是哪来的？”

☆、万事皆有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