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及的视线却被柜里的一件小玩意引了。那是一把掌大小的折扇，没有纸或者绢布糊成的扇面，只有数镂空的竹片，中间用线穿起来，轻轻一甩，扇便“唰”地一下展开，竹片上镂空的纹连成了一幅完整的画。

取的还真是随便呢……

爷爷当年还留过洋,好多外国小姑娘都拜倒在他的中山装下,我爹嘛,跟我娘是在一次捉鬼的时候认识的,他本来想英雄救来着，没想到我娘自己不但把鬼捉了，还狠狠地嘲笑了一番我爹的包打扮，然后他们就相相杀，两情相悦了……咳咳，说远了，总之全家上上下下，只有我一天分都没有。所以，我爹娘给我留了很多东西。保命用的。”

四周一片灰，什么都没有，那灰是动的、变幻的，像是过年时鞭炮燃起的烟，在那灰，似乎有无数张嘴，它们源源不断地吐灰的烟气。那烟像是有意识似的，无孔不地钻他的肌肤，但他并没到疼，而是——

“哦，应该是狼妖吧？”这东西年代久远，她也记不清了，“我生的时候就有这把扇，那狼妖是我爷爷很多年前在山里猎的，听说都长到一人多了，差咬断我爷爷的大，后来好了，但疤留下了，这么多年走路一直不太方便。BTW，我的名字也是我爷爷取的。”

拿在手里之后，他才发现，这扇比想象中重了很多，每一“竹片”都打磨光，边角并没有任何纤维的痕迹。

林三扇一边翻箱倒柜，一边看着她那命的老爹留下的笔记，不得不说，他虽然没有个当爹的样，但学术能力还是不错的。笔记上记载了各类品的用途、使用方法、优劣之，堪称完了。就是不知能不能找到针对虫族的办法啊……

“骨扇？什么动的骨？”

画面上是一个小女孩，闭坐在一朵莲上，四周有许多鸟兽，呈八卦的形式分布在她的周围。镂空纹雕刻得非常细，连小女孩的发丝也表现得清清楚楚。扇边刻着两个很小的篆字，只看形状就能猜来：

白及，像是被拂过新的绿芽一样，带来一阵席卷全的舒畅和快意——扇主动跟他解释，而不是等他发现，这已经比他想象的好了很多，起码他们没有隐瞒，没有猜疑，而是直截了当地告诉对方自己的想法。此时此刻，他才终于成为这个大家的一员。

一扇。

恐惧

“呐，我给你演示一下。”林三扇把白及拉起来，“看着啊！”说着拿过骨扇，嘴里低声念了一句话。

而林家特殊的能力和份，更是让他有了新的希望：既然她也不是普通人，那么他或许可以找跟她永远在一起的办法。

她所说的，没有资质，没有天分，没有自保能力，在他看来每一样都是优。扇已经很完了，作为男朋友，保护她的责任就给我吧！

白及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只觉得在她话音结束的一瞬间，他的前突然模糊起来，像是被油锅蒸腾的气笼罩着，视野和思维都变得模糊迟钝起来。四周不再是林三扇的房间，没有散发着木香气的衣柜，没有飘散着林三扇味的床单枕，没有她忽闪忽闪的睛和抑扬顿挫的笑声。

“这是骨扇。”林三扇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