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鹤远起飞的那天她持请了一节课假，尹蔓在玄关看着他把行李提门。这两日她罕言寡语，此时却变得喋喋不休：“你要经常和我联系。”

“但是……”

姜鹤远继续上楼，尹蔓再次扯住他的衣摆，却不知要说什么。

“……好。”

“好。”

冰雪化，风拂过大地，柳树生新芽。考前两个月，她竭尽全力冲前十名。尹蔓坐在宿舍里忐忑地拨他的电话，他说让她好好学习，要是知这个排名，兴许会为她到开心。

那边响了很久才接通，电话里很吵，音乐声嘈杂不堪，还有人在哈哈大笑，接听的是个满英文的女人。女人听见她说中文，用典型的ABC音吃力地说：“姜现在不在。”

：“我吃过了。”

尹蔓有委屈：“你没什么要和我说的？”

她目光暗淡。

尹蔓摁下结束键，摸着成绩单上自己的名字，再无法用大洋彼岸的时差与忙碌等理由安自己。

“我不是让你先吃么？”

他淡：“得。”

家里找不到那束玫瑰，他讽刺地想，看来她还算有数，没有明目张胆到带回家碍。

不说也好，他拿她无计可施，一旦她提了，结局必然是缴械投降。

餐桌上的菜寂寞地盖着，无人品尝，尹蔓一样一样地放回冰箱中。

姜鹤远摸摸她的：“好好学习，考上H大。”

“哦……”

他终于正视她，用手抹了把脸：“尹蔓，我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姜鹤远走得毫无留恋，尹蔓魂不守舍地关上门，额抵在门板上，眶泛红。

你能不能不走。

话语你挤我我挤你地包在嘴里，吐来只有四个字：“……一路平安。”

他们暧昧不明，连情人也谈不上，没了朝夕相

尹蔓气结：“我不是说了下午我饭吗？”

“洋妞可主动了，有女追你你不能答应。”

姜鹤远回到卧室，他戒烟有小半年了，作离开的决定后，他枯坐在办公室里破例了大半包烟，沉郁非但没有纾解，肺还很不舒服，更是吃不下饭。尹蔓拉住他时，他差就以为自己会听到她说那句“别走”。

一周后，尹蔓联系学校办了住校手续，姜鹤远除了到波士顿时给她发了个消息，之后再没主动找过她。尹蔓发微信给他他总是很忙，回复间隔越来越长，话越说越少。慢慢的，她也很少再发了。

“好。”

“你……”她想说你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你烟是不是为了这个，你知今天是情人节吗，你不能迟两天再走？

他在上地俯视她。

这个通知来得突兀，尹蔓一窒，略带无措地说：“这么急？”

然后又是死循环。

他转往楼上走，尹蔓几步绕到他面前：“姜鹤远，你怎么回事？”

她学习压力重，不想浪费时间整日揣测他会不会回消息，是不是又是那些不咸不淡的话，在期待与失落中徘徊，总是心神不宁地吊着一气。

“要经常视频。”

尹蔓缓下音调，努力不让自己显得是在无理取闹，小心翼翼地问：“公司什么事了？”

“尹蔓，”姜鹤远说，“我后天去国。”

他抚平衣角：“谢谢。”

“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