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笑：“二娘还等什么？这贞节碑，必是讨不着了。二娘只等着爹后里一个内命妇便是，这二娘，只怕要成真二娘。”

珠想起了在现代时看过的情雨蒙蒙。她依稀记得，陆依萍他爹，喜那个萍萍，于是娶了九个萍萍，又生了一堆萍萍，难傅辛也是这样？他对她这样，是因为她是最像萍萍的萍萍？若果真如此，这多年来的纠葛，真是无妄之灾了。

他起告辞，偏又半真半假，仿佛玩笑般说：“不是一家人，不一家门。爹在娘娘过门前亲选的婢妾们，全都长得有些相似。只是都不如二娘，长了那位的九分气韵。娘娘过门时，我与二娘遥遥地有过一面之缘，也是我预卜先知，当时便料到了，以后还会和二娘多多见面的。”

傅从嘉这话，令珠蹙起眉来。他离去后，珠暗：这人，真假莫辨，一会儿少年般朗，一会儿又鸷至极，果然是傅辛的。只是他说的“那位”，又指的是哪一位呢？

她径自思索，又等了片刻，阮宜总算起了床。这位后洗漱完毕后，并不急着用膳，而是穿起了一红叶装，衣裳上绣着金线镶边、茜红填底的红叶纹样，别有意致，这是从前的衣裳所不曾有过的。

他这话将珠的疑心全都勾起了。早先时候，她便觉得傅辛对自己的情意，突兀又偏执，这要不是她在一篇里，而这个人又是文男主，她简直觉得他脑有问题。

珠淡淡然地看了他一，虽穿着布丧服，却于矜持中波横，惹得少年心上一。这觉最是勾人。她看着是良家妇女，穿着素白的衣裳，为夫守孝，发髻上不带一发饰，比这别名贞节的木芙蓉还要纯洁，可是傅从嘉知她的底细。她了那婊，还想要立牌坊，傅从嘉略有不齿，心里却也十分，直想要撕掉她这副假惺惺的作态，又想让她知些什么不该知的旧事。

阮宜张了张圆圆的杏，嘟起来，煞是可。她示意珠说话，珠便：“荷裙那样行，京中女都穿。不知……想不想让京中也都上那些自己的别样裙装？靠这生意赚钱倒是次要的，最要的是，也会开心。”

“好好好。”阮宜但凭

木芙蓉的寓意是贞节，他又跑来什么文章，看什么笑话？当真是少年心么？

珠在旁看着，忽地生了一个念，便笑着：“这又是自己画来的衣裳？倒是新奇别致。”

拼作西风客，却不肯嫁东风，只得殷勤霜中，多半连他也猜到珠会借着徐甫之死什么招了。

珠眨了眨，为她摆放着尚带滴的雪白木芙蓉，并说：“以儿的光看，这裙裳，和之前京中时兴的荷裙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比它更妙。儿倒是有了个想法，不知可否说来听听？”

珠一笑，直接挑明，：“好词。只是拿它来与儿逗趣儿，却是对不住作词人的才气了。”

阮宜嘻嘻甜笑，声：“是画的，找婢的。”

傅从嘉假模假样地了个揖，很是玩，：“阮二娘莫见怪。只是景生情罢了。我向来是个胡闹的，如有得罪，还请宽恕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