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嫔顿了顿，轻声细语回：“妾自来不好，如今吃不好睡不香，看起来不太康健罢了。”

德妃便凑上前去亲昵地托住太后的手，往顺嫔那看了一：“太后娘娘，原本有人说自己不好，不愿意前来，臣妾想太后娘娘几月未曾见她，肯定也很关怀，就亲自去把她请了来。”

厅里的人全惊起，都往顺嫔上看去。

太后平日里看着慈和，其实不是个特别好说话的人，她在中说一不二惯了，很不喜下面的妃嫔撞她。

宜妃有些懵，好半天没反应过来，只得闭嘴不说话了。

德妃的步辇在前，顺嫔在后，等下了步辇一起往小厅走，早就到了的众人才看到两人气迥异的面容。

可顺嫔的事萧铭修刚一回就特地跟她说了，他看起来多少有些伤心，也没有怀疑王家的意思，这令太后不由动了些恻隐之心。

“你要是实在坐不住，一会儿也不用再看歌舞，提前回去便是了。”

而后面的顺嫔却面青白、下青黑，她行走之间脚步虚浮、双目无神，便知她虚空，晚上应当也无法休息好。

”

端嫔便起冲她笑：“多谢娘娘抬。”

所幸她们刚一坐定太后就到了，见中主位悉数到场，很是满意地了：“你们都能来，我很是宽。”

她的意思很明白了，既然大家心里都有数，还能老老实实来，说明大家都很懂事。

等众人在各自位置坐好，太后才满脸关切：“顺嫔瞧着实在不太好，一会儿你只拣顺滋补得用，若是菜品不顺，也叫御膳房给你再，总要好好养起来。”

顺嫔可能从来没被太后这么贴过，一下

宜妃见过前些时候的她，也被她烦了不少时日，这会儿见她这个样，也不由有些心慌，不由自主拿睛去看谢婉凝。

太后抚养陛下十几年，也不是真要跟他过不去，如今二十有三的皇帝陛下膝下还无皇嗣，她也很着急。

她声音太小了，若不是这会儿厅里安静至极，旁人真是无法听清。

她这么一说，谢婉凝便懂了刚才那一番场景，太后倒是回看了一自家惯得脑都不太灵光的外甥女，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直接了宴厅。

不过顺嫔这样也确实吓人，若是这宴席上了什么事，太后也不好跟皇帝代。

明明已经五个多月的，却只小腹略微有些凸起，整个人比有之前更显消瘦，看起来特别不对劲。

而这个时候的谢婉凝其实也在看她，见她睛里的疑问不似作伪，便也冲她眨了眨睛。

几个人说着话，德妃却跟顺嫔一起姗姗来迟。

不过这宴是太后叫的，又有谁敢不来呢？

宜妃最后一次见顺嫔也不过七八天光景，这会儿见她似乎更虚，不由有些迟疑：“顺嫔这是怎么了？之前瞧着还是可以的。”

然而顺嫔仿佛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是怪异，她只是低着安静跟着德妃，冲众人见过礼后便坐下不言语了。

她是真的跟以前不同了，谢婉凝笑着吃了几块切好的苹果，酸甜的滋味在嘴里绽开，倒是叫她一颗心越发安稳起来。

前面的德妃健步如飞、脸颊红，一长发柔顺光亮，显然保养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