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却是这么一个看起来手无缚之力的小姑娘,扼住她的咙，把她里最后那鲜活气都堵住，让她从此闭上了。

这气还大。

等到人都起，谢婉凝才翻着名册，看向端嫔：“这里倒是有端嫔妹妹的旧相识了。”

谢婉凝一听，就知两人关系一般了，闻言便问：“是哪一个？来给我们瞧瞧。”

或许是她沉思的时候太长，一直没有叫起，芳在后面小声叫她：“娘娘，该起了。”

等到她写完了，青莲才叫人：“溪岭、川西两地秀女,内觐见。”

如今来的，是敬太妃娘家的表侄女，瞧着年岁倒是不大，比端嫔要差上不少。

谢婉凝淡淡看着跪在那的影，她离她不远不近，却依旧显得渺小而羸弱。

曾经她是害怕过的，一开始她不知那双手属于谁，每每噩梦惊醒，她的心总是很慌，满也都是冷汗。

端嫔侍妾以前，就一直陪着这位张六小“玩”。

谢婉凝还没来得及说话，德妃就开了：“哎呦，倒是咱们贤妃娘娘的同门师妹了，贤妃瞧着这张小如何？

“六小当年在可是芳雾先生座下的得意门生呢。”端嫔笑着说。

从那日起，她仿佛就过了这个坎，真的再也不怕了。

第一排有个个姑娘，当即就红着脸走了来，谢婉凝低去瞧，却发现她那脸上的红不是害羞的，倒像是气的了。

随着她话音落下,十名秀女依次而，谢婉凝放下书册,淡淡看了过去。

名册上简单写几笔，旁人倒是不知她在写什么,却也都不敢声打扰。不一会儿，就到了溪岭这一组。

川西位于大楚最南端，要越过启明山脉才能与溪岭相通。端嫔家中早年基不稳，端嫔父亲还是陛下继承大统之后才提上来，天佑二年调去西大营成为一方将帅，是以在京中时，跟同是武家的南大营张家女儿有几分熟悉。

他对她说那不过都是梦，梦醒了就不要再怕。他还说有他在，她也不需要恐惧任何事情。

王纯汐站在堂下,她只觉得有一目光从自己上一扫而过，她藏在袖中的手攥成拳，膝盖一，就这么跪了下去。

堂堂皇帝陛下，自是金玉言，一言九鼎。

她从来没有跪过她,无论曾经,无论过往。

可最后的那一次，她终于看清了凶手的脸，也终于记起了全经过。惊醒后冷静下来，边却是另一个温的膛安抚了她。

谢婉凝这才回过神来，轻声：“起来吧。”

说是玩伴，其实不过就是个跟班，那时候张家的儿女都留在京中，他们家惯最小的女儿，便叫下属家的姑娘陪着玩。

谢婉凝手下的笔微微一顿,却一都没反应,继续写了下去。

端嫔盯着下首那姑娘看，未曾想被贵妃了名，当即便放下手里的茶杯，淡笑：“倒是妹妹以前运气好，能认得张家女儿玩伴。”

如今看着她匍匐在自己前，跪在那一言不发，她既不觉得快，也没有多开心，仿佛只是看到一个陌生的故人，平淡且平凡。

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年轻容颜映她中，谢婉凝看着她老实站在那,照姑姑的吩咐给自己跪拜，内心竟一波动都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