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的迷蒙逐渐清朗起来，容珣意识到，小小的自己正哭着在雨中奔跑。周边是残破的街，四下无人。稚的脸颊上分不清是雨还是泪，已经嘶哑的童声还在呼喊着娘亲。上的绫罗绸缎也因在雨中奔跑而得满是泥，早已毫无华丽之。

容珣轻笑一声，玩味地看着努力开着玩笑，试着活跃气氛的沈安淮。他真是，这么多年一都没变，真好。

有多少真心话，是用玩笑的形式说来的。也罢，来日方长，这份心意，便一再次传达吧。

“当然。”

“哎你说，如果我是女，老爷和夫人会不会让我给你当个小妾啊？”

沈安淮说罢，见容珣倒也没什么少爷架，就放松地转倚在凉亭的，将手伸向繁星皓月的夜空。像是在舒展腰，又像是要抓住什么。

“我可能想纳你为正妻。”

☆、第六章梦境

“李家小？”

“真的？说话算数啊。”

而容珣也自然地接过了沈安淮递来的茶，笑着抬手致谢后，将那盏对他来说并不上乘可的茶满饮一。

“不久你就会知了。”

“给你尝尝更好的茶。下次晚上不要一个人来这里了，带上我。”

沈安淮终于咧开嘴笑了，像坐不住的小孩一样又蹦了起来，开心地将茶壶提起，倒了一盏新茶递给了容珣。既然已经现在的境地，不如和容珣搞好关系。无法娶亲也罢，至少不能活得太闷，像被囚禁的罪人。

“像你们这世家公，可真是命好。就算不能自己主，但好歹也是大人家的千金小们。”

“算。”

不知容珣为何会突然提及此事。这段时间以来，虽然沈安淮还是与容琋相的时间更多，容珣也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了，却从未正面提过。

“哇，有故事？谁呀谁呀，你看咱俩现在都这关系了，能透一下吗？”

真好。至少，他还有模糊的印象。

“嘁，还卖关，茶不给你了。”

“可有心仪之人？”

“当然啦。哎，这辈算是代给你们容家了。”

听到这里，容珣忽然愣了一下，托腮的手缓缓放下，不由得张了起来。沈安淮的话掷地有声，仿佛在他心一击，敲醒了记忆里的过往。

沈安淮佯怒地拧了拧眉，试探地开了个玩笑。没想到容珣倒也真的没有生气，依旧托腮而笑，将刚才沈安淮推来的茶再次轻呷。

“啊？没有。”

“哈哈，你也会开玩笑！诶，我说你这人，不是有意思的吗？”

时有微风拂过，菡萏轻摇，似羞少女拈罗裙而舞蹁跹。莲池微澜，容珣望着前人，笑意盈满了如弯月般的眸。

“或者，已经和哪家姑娘有婚约？”

“我自会和我倾慕之人在一起。”

暮苍茫，落日余晖也在淡去。容珣无助地奔跑着，寻找着那熟悉的影。可上像是绑了千斤石一般沉重，再也挪不动脚步，脚下一，便重重地摔在了路边的泥

“不是她。”

“二少爷真会说笑，哪有姑娘看得上我这一穷二白，孑然一的？要说的话，我记得小时候，我们西坊好像有那么个小孩来着，名字不记得，好像还是个男孩。哎，反正就是哭啼啼地说要和我成亲，哈哈。这个算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