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昂爸爸第四章：既不相，不如相忘，免作相思(14)

在一个车峰的路段，车被堵得几乎动不了，她急得哪里还有心情等，问司机：“师傅，医院还有多远到啊，这得堵到什么时候？”

“不不要不要带走我爸爸，我爸爸没有死，他还在动，还活着，救他啊求求你们救他，我爸爸怎么会死呢”蒲苇在地，睁睁看着父亲的遗被推走。

“不远了，前面拐个弯就是，这堵到什么时候我还真不敢说，您要是急，还是下车跑去吧，估计比堵在这等还快些。”司机说。

她盯着屏幕，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画面，她也确定那是方卓昂住的小区。

仅仅是短暂的瞻仰仪容时间，遗要被推去医院太平间，了死亡登记，再运到殡仪馆举行追悼会，凭吊，火化，土为安，这就是人生最后的经历。

“我女儿蒲苇，有很多缺，我这个父亲的，比谁都了解她，她骨里自持清，容不得半沙，但我看到她为了你，在努力着改变。你们的格很互补，你有足够的包容，我把女儿给你，我哪天闭了，都放心啊。”蒲苇父亲和他最后一次的谈话，历历在目。

她哭得更凶了，趴在他的怀里，泣着说：“卓昂，我没有爸爸了我再也没有爸爸了，我妈还不知，她要知了，可怎么活……”

租车里的电台正在着火灾跟踪报，那么巧，刚好报了火灾伤者所送往的医院。

最后看到方卓昂被抬上了担架，他神志不清倒在担架上，她担心的要死，起就往外跑，不清楚状况的艾细细在后不停喊她。

“伯父，对不起”他低声难过地说。

苏绿冲学校，一气就跑到打车的地方，上了租车，她也不知要去哪家医院，急得泪直往下掉。

蒲苇父亲一生视自己的古玩字画为生命，倒不是为了钱财，他是把那些古董背后的文化当珍宝，古董商再大的价钱也不会卖。这一次火灾，要不是为了把书房里的古玩字画带来，一次次冲火场，也不会付了生命。

苏绿在学校堂吃饭，抬无意间瞄到电视上的新闻，看到有记者在火灾现场报，从一闪而过的镜中，她看见了方卓昂的车，车牌号没错，她顿时神经张了起来。

司机在她的再三央求下，转弯调快速朝医院的方向驶去。

遗推过方卓昂的边，他看到白布下的白发，内心沉痛。老人曾和他语重心长在书房谈论过古玩字画，更是将蒲苇托付给了他。

此时的方卓昂，能够到的，就是坐在蒲苇的边，对她说这样的一句。

方卓昂抱着蒲苇，任她在他的怀里哭号，抓打，他就那样抱着她，一遍遍重复告诉她：“我在你边，我在你边。”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这个世界上最心碎绝然的安话语。

那条路，

该去哪里，她要陪着他，不发生什么事，她都要在守在他边。

她付了钱，开了车门就顺司机指的方向奔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