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玖没回话，她突然回，同后侍女：“拿琴来！”

这是一首小调，音调温和清浅，也听不是哪里的曲，温婉安静，仿佛是跟着月涓涓动。

谢玖说着，看见琴被侍女抱了过来，直起：“如今我再给他弹一次琴吧。”

然而却没想到，这人一直坐在外面，并没有离开。

某些事情上，谢玖和楚瑜有着一骨里的相似。比如说喝酒这件事，谢玖和楚瑜都是一一喝，只要察觉有轻微的醉意，她们就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后，继续喝。

姚珏开了之后，气氛活络起来，大家一面吃菜，一面玩闹，仿佛是过去丈夫征后一个普通家宴，大家你推攮我，我笑话你。

“我们家四郎，你别看指断了，可厉害了，那铜钱大这么孔，他百步之外，就能把铜钱钉在树上！”

说着，姚珏举起杯来，仰下，吼了一声：“好酒！”

下午下过小雨，夜里却是天朗气清，明月当空，空气里弥漫着雨后的味，连带着泥土的清新。

王岚怀不能饮酒，就笑看着，姚珏看上去最豪气，酒量却是最差，没一会儿就发起酒疯，逢人就开始拉扯着对方划拳喝酒。张晗被她拉扯过去，两个人醉在一起，满嘴说着胡话。

楚瑜轻笑，却是：“你以为，你不是？”

楚瑜没说话，卫韫继续：“以前很喜，每次听我都觉得，好像自己所有努力

“以前阿雅喜听我弹琴，你别看他在卫家这样的武将之家，却是个比世家公还要雅致的人。”

“狼烟九州，将军带吴钩，我捧杏酒，送君至桥……”

说着，她走到中央去，从侍女手中接过琴，席地而坐，拨动了琴弦之后，轻轻奏响。

楚瑜静静看着谢玖，她琴声响起时，众人便停住了声，没有多久，大家便跟着唱了起来。

“你啊，”她抬手，如玉的指尖指着楚瑜心，“心里还是的，还像个孩。”

她们都是大好年华，楚瑜看着她们唱着这小调，一时竟有些心上发闷，她端着酒走门去，便看见卫韫坐在长廊之上，静静看着月亮。

从容冷静，绝不容许半分失态。

了一声：“喝，喝完了，明天就是明天了！”

然而这一夜，她们优雅喝着酒，却失去了那份控制。谢玖面带着红，转看着楚瑜，着笑：“有时候我觉得咱们是一样的人，但后来发现，你我不是一样的人。”

酒气让她觉得有些燥，她走到卫韫边，坐下来：“小七怎么没去睡？”

卫韫带着伤撑了一天，早就扛不住了，于是楚瑜便让他先去睡了。

楚瑜和谢玖酒量大，就在一旁静静听着。

“四郎……算什么，”张晗迷迷糊糊，打了个嗝：“我夫君，那才是厉害呢。我一次见他，灯节，有人调戏我，他手里就拿着一把折扇，把十几个带刀的人，啪啪啪，”张晗手在空中舞动了一阵，嘟囔，“全拍到湖里去了。”

“三月光，簪侯城门，且问归来人，将军名可闻……”

喝了酒的蒋纯听到她们夸自己夫君，有些不开心了，忙加了组织，开始夸赞起自己夫君来：“我们二郎啊……”

卫韫静静看着月亮，却是：“我以前经常听这些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