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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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冯玫綺慎微地停下了正要端起杯的动作，神踌躇了一会，才回归成压下的平淡冰凉，彷彿要噎下什么大的压力才能再次开。

「如果我说不是，你会相信吗？」

佟于馥是主动多给了些线索的人，这令冯玫綺徬徨。她怎么能也有个人了？

「不过，没想到你最后还是选择了男人。」

反而乾笑地问：「今年订的婚吗？」

女人送她下了楼，回到房门前，这一切又变得如此清晰了。冯玫綺好好地盯着佟于馥，瞼红，双微啟，有意在勾引她似的微醺模样。总是炙手可的冯经理到挫败，她知的，只要一句话，她能将这女人邀请到房内。然后她们伤害各自的那个人，像个纯粹的混帐?冯玫綺大概会说是佟于馥教她的，即使她也不了解这女人是不是真的懂或是重视情字。

佟于馥明明清楚的，这让短发女人心惊，顿时失了气场与话语权。她諳冯玫綺没了她后，可能再也不能要别人的。

「喂。」

见女人不语，她又继续说下去：「现在在香港租房很不容易，我们搬到了屯门那附近。」

「我可没说是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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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说。

她又想，不对，应该是今年初。但罢了，什么时候订的婚也不重要，要的是佟于馥了解了她现在的生活。

「......你找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能把你牢的女人吗？那觉不容易的。如果是男人的话，就合理多了。」

冯玫綺没让自己喝得太，她知佟于馥也是，她们都用极为彆扭的方式自制着。

小票上的每一个数字她都记得很清楚，二十万港币、八月六日。她把钥匙扔在桌上，见弟弟无动于衷，颓然地坐了下来。她办不到的。指尖焦躁地娑着外内衬别緻的玫瑰刺绣，上还绣了个玫字。

「......那，是因为她吗？」

对于旧人的关心，冯玫綺想问得更加洒脱一些，话一，又成了这么真心在乎的语调，她自己也暗自急了。

消沉了太长一段时间，佟于馥才再次站起，来到堆了尘的主卧室，自角落的箱里颤巍巍地拿起几张名片，到仔袋里，然后匆匆地又离开了家。

冯玫綺简直想拿酒泼她那张好看的容顏，再放一把火。

更加不堪的是，佟于馥就说了这么一句。男人。彷彿这都是冯玫綺的错。

她推了一把年轻的酒鬼，声音愤怒得几乎在颤抖。男人的腕间有着癒合没几个月的疤痕，仰着在沙发上沉沉睡着。

好似也没想过会被这么问，佟于馥怔了一下，回。

她是真的想过的，想过要成为这个家里唯一不是耻辱的存在。

冯玫綺又说了一次，音听起来着怒气。

掛了冯玫綺的那通电话后，佟于馥回到了在粉岭的老家。推开门后，她果不其然看到了醉得不轻的弟弟，桌上一片狼藉，散布着六合彩纸单与撕碎的通知函、帐单。

「我只是想见你。」

回到旺角的房，夜已。她在冲澡前已然沉默地泪满面，将外脱下来后，拿了张薄纸包在上防尘，跪着收了衣柜角落。她再也穿不上了。

也不晓得是为了什么，冯玫綺这么说。正好调酒师也在她们俩的面前放了各自的杯垫，将调酒端了上来。于是冯玫綺啜了一莫吉托，终于受到一安。

「你可以走了。」

「算了吧。」

「那你呢，有对象吗？」

「今年是我跟她在一起的第十年。」

「算了吧。」

严格来说，冯玫綺也给了她酒店地址的。但这都是佟于馥的错，不是吗？冯玫綺简直气炸了，脑袋昏沉得不像话，原来一个人在极度愤怒的情况下，反而会达到一不可理喻的冷静。

佟于馥安静地喝酒，把这句话说完了后，她们俩又陷一阵沉默，谁也不怪谁。

「嗯，是个教音乐的。」

在解释着什么似。

冯玫綺终于开了，发涩，闷得让这句话听起来不太自然。

最后佟于馥不以为然地笑了，托颊望着前的女人，没有藏住那天真的喜悦。这些话语都对冯玫綺造成了不小的抨击，甚至能说她的心沉了。她原本才该是那个对这女人显摆自己完生活的人，但佟于馥怎么能有一个教音乐的对象了？她怎么能忘了她？

「我送你回房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