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于馥还没回她的电话。

「我们都同居过四年了。」

冯母哼笑了一声，投给女儿一个了然的神，彷彿在说着「你走吧」。

一个月又过了。

「女生怎么了吗？我也是个女的，妈也是个女的。」

冯玫綺清楚自己在玩火。然而这火灭不灭，她确定自己能把持得住。

＊

工作结束的夜里，有大半时间她都饮酒助眠，伴痛药或安眠药，看状况，甚至两者都服用。

冯玫綺整个晚上也没有心思办公了，只是徒然地咬着指甲，直到尖都有儿刺痛了。

冯父在如此大骂时简直要气昏，更加火添油的是在一旁拭泪的祖母。

凌晨两，她搭了夜车回去，浑酸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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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还能这么冷静?好，行了。你要跟那女的来就继续没关係，但是你们在一起一天，你就别想再从这个家里拿到任何一钱。」

那些无人知晓的夜晚里，她的手心上有整把安眠药。

她有了个新的助理，但是太难教了，于是她慍怒地给人事发了消息。她一直生着气。

「你要闹要叛逆我都认了，但是现在你说要跟一个女生在一起，会不会太过分了？你真的瞭解人家吗？」

「还真是激不尽。」

她终于再次站到冯经理的前。

冯玫綺并没有那么迟钝。那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如果她不是被拋弃了，那佟于馥最好是事了。

拾起包，冯玫綺撞开了冯父的肩膀，逕自走了气氛荒谬的办公室。

但她在车上又后悔了，冷淡地说声算了吧。在人来人往的十字路下了车，逕自踩着跟鞋往对街的计程车走过去，她对自己噁心到差些在街上吐了来。

五年之后，她对一个男人说：「所以，你住在这附近吗？」

后来，她像换了个人般对工作特别上心，或许也是拜没了对象所赐。她申请转了门，辗转一阵才等到冯经理再次空助理职位。

第九年结束之前，她升上了让人称羡的职位。也是那一晚，她又对坐在旁啜着琴汤尼的男人说了一模一样的话：「你住这里的酒店吗？」

一年之后，她的经期得可怕。

「你到香港去是应该好好念书的，谁准你我的钱谈恋？还要是个女生？」

递了过去，瞥一她前的员工证，这才突然发现什么似地放柔神。

黄逸梵怯生生地接过了纸巾，怔着目送走了冯经理，空气里仍是那薰衣草的淡香气味。

一个礼拜过去了。

冯母倒是特别冷静的那一方，就在办公室里给自己的菸支起了火，说：「就算她跟一隻猫谈恋你都得认了，年轻人的恋你不着。」

「你叫盖儿是吗？」

坐上了代僱驾驶的私家车，香港街依旧闹哄哄的，这从来就是一座不夜城。想起了助理毫不掩饰心意的笑容，她也不禁莞尔。但那孩还是太年轻了。就像当年的她们一样，就像个错误。

「哭哭啼啼的样，可对不起你这名字。」

零四年时，她还了别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