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坦然地站着，坦然地看着双手同样沾了鲜血的宋承。

如果宋承十二岁那年像我一样忘记了一切，如今的他会成为怎么样的人？

一时之间，静无言。

人这一辈说白了往往也只需要说服自己。

宋承苦笑：“大人委实聪明，他那时的杀意明明那般重，最终却未下杀手，说到底不过是因为他收到了那封密信。我还记得那日，他在打昏我前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乖徒弟算你走运，主上让我绕你一命。’”

“从那以后，就算娘如何打我，爹如何骂我，如何瞧不起我，我也不敢碰武了。我发誓我再也不碰武艺，因为我想这样我就会慢慢忘记那个人教我的招式，我想这样我就能说服自己，那一切都是梦。”

这样的手竟只是效忠某人的一个执行者，那躲在背后觊觎这本兵书

“我不知，或许他也不知。”

遗忘也许真的不错，不必再为过往的错事而内疚，不必再因沾满鲜血的双手而悔恨。

此夜又，此夜未完。

他或许会成为一位鲜衣怒的少年将军，驰骋战场，建功立业，或许还是那么狂傲，还是那么不可一世，还是那么不知礼节。

漫长的独白讲述了一个让人无法评说的故事。

我不记得，所以我连逃避的地方都寻不着，只能坦然地接受一切。

宋承记得，所以他逃避。

我虽猜到宋承的师父不是主谋而是一个执行者，但当我听见宋承亲承认后，竟还是会觉得不安。

在这个寻常的夜中我得知了一位有志青年堕落成臭名昭著的公的真相。

接受皇夫的份，接受床榻边的妻，接受绿帽，接受敌友，接受责任，接受过往的罪孽。

我问：“他为什么在看完白鸽带来的密信后便放过了你？”

随着谈话的，掩藏在迷雾中的真相似乎离我越来越近。

该问的未问完，该答的未答完。

“一个人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去一件事，只有一个可能——他在奉命行事。”

它可以说服自己。

但是还有疑问。

但至少不会被囚于这之中，至少不会成为一个自己不的女人边的一个男人。

从宋承的前言中我已知晓他的师父的的确确是个武林手，能让宋承心甘情愿拜师的人，决计不会输给欧雁将军多少。

，然后打了我。当我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家中的床上，他们说，我大病了一场，昏睡了三天三夜。醒来后，看着家中熟悉的一切，我开始怀疑我是不是了一场噩梦，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没有满地的尸，没有杀人的毒，更没有什么师父。如果是梦就好了，这一切应该只是我生病时的一场梦吧。但当我清醒后，脑里那些不属于欧家的武功招数又时刻提醒着我，这一切不是梦。那些狰狞的面孔常常浮现在我前，那日架在我脖上的利剑如此真实冰凉。这一切又怎会是梦？”

静无言，夜又。

因为遗忘是天底下最好的借。

第50章活着

夜未完，话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