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人一句地回忆着幼年时期，说到兴，两人相视而笑；说到悲伤，两人皆沉默不语。屋内的灯，一直亮到亥时。

纪纫秋没有去碰什么洪猛兽，她只是轻飘飘地宣布纪云丝厂破产清算了。纪嘉许赶到工厂时，就见到清算师在工厂内走走停停，一大片的工人站在不远虎视眈眈。

纪纫秋又给他倒了一杯酒，也陷了沉思，“爹对我一向都很温柔，我以为他脾气就是如此。直到我去了女师范，看别人打扮前门，很博人球，想效仿一二，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爹生气。他告诉我，每个人的人格都不一致，想赢得他人尊重，需自主自，保持独立的人格，不可盲目效仿。那一天我都没用膳，尽在想爹的这番话。”

纪嘉许抿了一酒，回忆：“我记得是我很小的时候，有一次惹爹生气，他让我去，我就真的去了，爹气的要死，又不好意思叫我别走。就一直跟在我后，看我去玩土，去掏鸟窝，玩到很晚才回家，他以为我不知，其实我都晓得。”

纪嘉许闻言僵住了，他瞪大了双，“你说阿秋去了？要命了这是！”

纪纫秋昔日温婉的笑容，“二哥，别撑了。你心里也知，撑不下去

“到时就知了。”孔漾轻接话，又突然意识到不对，忙改，“不他们想什么，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纪纫秋的猜想是对的，对手没有给他们缓冲的时间。染料事件很快全城皆知，所有拿货的商人和顾客纷纷表示要退货，不仅如此，还要他们赔偿神损失，医疗费用，如果到时现什么异常，还要再找他们。工人们也要求结清薪资，连府里的分下人也提了离府。

他走上前一把拉过纪纫秋，“纪纫秋！你疯啦！”

虽然裴景平请来了上海的化学专家力证他们的染料不能分解芳香胺，对人无害。但是社会舆论已经造成，他们只会觉得这是他们事后的狡辩之词。纪嘉许抗争了十日之久，在杭城、上海各个报社登报澄清，又在工厂门搭了个台每日演讲，但要退货的人只增不减，工人们还是不肯上工。

“恐怕结局不是我们能改变的了。”纪纫秋轻轻叹了气。

“是的。”纪纫秋面冷漠，“就是不知他们究竟想什么！”

纪嘉许震了震，“如果一开始就是有人买通了他，让他杀害咱爹，陷害我，这样的可能听起来似乎更可信。”

“有什么事早膳还不是要吃。再说了，阿秋说了，今天的事她去办，你不用去了。留在府里好好休息，看你这黑圈，几天都没睡好吧。”

“什么？娘！我还有事呢。”纪嘉许无奈地说。

纪嘉许因为前一晚喝多了，第二天一直睡到巳时才醒。早膳没顾得上用，纪嘉许就要往府外跑，被纪二太太一把抓住了。

纪纫秋准备了一壶酒，几样小菜，和纪嘉许话起了家常。

又是忙碌了一日，纪嘉许拖着疲乏的回到纪府，就见纪纫秋站在门等他。“二哥，忙了一天了，来，到我院里吃东西。”

☆、破产

看着纪嘉许风风火火跑去的样，纪二太太一脸无辜，纪纫秋这去是见老虎么，看把承允下的。

“二哥，你对爹印象最的时候是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