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思及此，二人就听将军冷：“我说要穿就是要穿，你再废话也给我啸风阁去！”

薛伯庸看也不看他，只是冲两名属下重申：“把多余的火盆撤了，我不冷。”

“公，您是不是又发了？”李忠担忧地询问。

姑娘，也要学会拒绝！林姑娘脸厚着呢，不会受伤的。”

两名侍卫见将军脸红，眸清亮，绝非病重之相，而是的确有些，这才撤掉三个火盆，只留下最旺盛的一个。薛伯庸坐在窗边，一会儿摸摸领，一会儿袖，竟对新衣裳有些不释手。

薛伯庸着衣摆问：“你这件衣裳是用什么的，分明如此轻薄，却又那般蓬松保，若是能在军营里推广，定能救下许多人命。”

但有李忠的前车之鉴，二人不敢多劝，只想着待会儿再端两个火盆过来，免得将军冻病。

林淡恍然大悟，坦言：“大哥，你的想法怕是难以实现。这几件衣服的夹层裹的并非棉，而是蚕丝。秦国地西北，罕有桑蚕，一件这样的夹袄，耗费十分之，推广到军中更是一个难以想象的数字。再者，桑蚕丝制成的夹袄经不得洗，一，里面的蚕丝绵兜就塌陷了，不再保，平日里须小心打理才行，将士们忙于战事，又哪里分得心神去照顾一件衣服？大哥你看，”她一边说一边掀开衣摆演示：“我在你的衣服内衬里设置了许多暗扣，这桑蚕丝内胆便是用暗扣扣住的，清洗的时候可以拆卸下来，在工上非常细，实在是难以推广。”

李忠脸一白，顿时噤若寒蝉。

思及此，他立刻挥手：“把林淡请过来，我有话问她。”

李忠动了动嘴，到底没敢说话。大公愿意给林淡撑场面，那就撑着吧，他不了。但他很快就发现，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得那样，大公说的都是实话，而非维护林淡，因为他的额很快就冒一层细汗，仿佛得狠了。

走来帮将军洗澡的两名侍卫听见李忠的话，表情变得十分古怪。将军不懂拒绝？这人怕是对将军存在天大的误解。想当初在边关打仗的时候，皇上连下三诏书命将军撤军，将军都置之不理，并最终率领秦军取得了大胜。他若是不懂得拒绝，那全天下就没有态度横的人了。

然而洗完澡，换上衣服之后，薛伯庸却惊讶的表情。看属下又搬来两个火盆，他立刻摆手：“把火盆都撤了，只留下一个就已足够。别看这件衣裳很薄，但非常保。”

边关将士的冬衣都很笨重，再加上几十斤的甲胄，穿在上简直像裹了一层石，行动力大大受到限制，上了战场，一个闹不好就会丢掉命，但若是穿得不厚，又会活生生冻死。也因此，每到冬日，军队的死亡率都会成倍增加，令薛伯庸心痛难抑。

“若是边关的将士们也能穿上如此轻薄而又保的衣裳，那该多好。”良久之后，他叹息。

少顷，一脸莫名的林淡跟着两个侍卫走来。

两名侍卫暗一声果然，却也忍不住看了那件衣裳一，末了在心里大摇其：薄，真的很薄，搭在屏风上显得轻飘飘的，仿佛只是蓄了一层棉绒。这样的衣服哪里能够御寒？

薛伯庸被林淡扯着衣摆，觉浑都不自在，却又惊叹于她奇巧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