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去！”

孙有银人都了门，淑芬还在牢，嗓门大了些，倒把她五岁大的狗娃给吵醒了，赶心肝宝贝的哄着让他睡。

半夜起来的，折腾到天大亮，祖孙三代人才从卫生站赶回来。

在大坟前生产队，孙有银担任一把手政治指导员，下田队长，旱地队长，妇女队长，会计，仓库保员，记工员…

何铁林，哈欠连天，“这么晚了，指导员这是要啥？”

“你不是说让带去卫生站吗？我抱儿直接去生产队，上车就去乡里。”

此时淑芬已

孙有银在前快走，钱寡妇跟在后杵，走得蹒跚，雪太了，钱寡妇一脚踩坑里，摔了个狗吃屎，俗话说雪是棉，摔倒也不疼。

钱寡妇不吭声，心这些年如果不是她还在，她可怜的儿被活剥了也说不准。

孙有银拿他娘没法，只能放慢了步，走一段等他娘一段。

“不行，外雪下得大，你在家等着。”

一间栏，里面养了两老，一间房，房里打了地铺，解放前的老地主何铁林就睡在地铺上，既照顾，又不误看。

声音戛然而止…瞎了的老婆了，你能让她好好走路？

睡你的，我去看看。”

孙有银急匆匆的又拐了回来，把他娘从雪里扶起来，嘴里怨，“走个路都不让人安生…”

“我要去！”钱寡妇固执得很。

孙有银驾轻熟路的敲开房门，惊醒了老地主何铁林。

挨仓库西，是养猪圈，里面养着四猪，其中两是官猪，就等着年末送公社站，六到七钱一斤的价钱上给国家，剩下两宰了留作社员过年。

二话不说裹了被，连被带人给打横抱了起来，八岁的丫了，瘦的就一把骨，抱在怀里轻飘飘的，没分量，到底是亲侄女，看着她长大的，孙有银此时无比愧疚。

门之后，孙有银把手掌往孙秀额上一探，了声，“乖乖，这么。”

五间土坯草房后面还有一个大仓库，可容纳十几万粮，两间机房，轧机、打米机、机，还有大件农用械石磨、架车都存放在这里。

孙有银让何铁林从栅里牵匹，他自己去后面机房拖架车，上，扶了钱寡妇上车，孙秀连人带被搁在钱寡妇上，一甩鞭，外铁木架车轱轳，碾着积雪，吱吱呀呀往乡里赶。

向东走就是生产队，挨着主路，一排五间土坯草房，一间办公室，两间打通了存放生产队小件农业用，铁犁、耕耙、石磙，铁锹、镰刀…

“烦人，烦人，烦人！”

“老娘啊，你咋这么不放心，我还能害了儿不成？”

指导员要用生产队车，招声都不用打，随时随用。

钱寡妇看不见，只能凭声音判断，“咋地，有银你要去哪儿？”

娘两个搀扶着，从孙有银家屋东面，穿过两人宽的羊小，走个三五分钟就到了钱寡妇住的地方，一间土坯草房，门矮的很，庄稼汉得弯腰低才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