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副品店贴了布告，供应大公，外公起了大早去排队，两张禽类票买到一只三斤多重的公，今天红烧了正好！

不会表达自己的情，不过秀她娘可不敢像外婆这样当着小辈的面直接数落。

果然，外公不兴了，外孙媳妇一次见，就丢了面，哼了哼，冲外婆，“我脾气臭，你不也跟我大半辈离不开我。”

外公想也不想便，“清蒸，酱闷了不好吃，白糟蹋我一张鱼票。”

许显荻的脑门比较大，他向来比较注重仪表，以往没卸任时到哪发梳的整齐，前些时候被一帮孩带去复旦审问，就有人给他贴上大脑袋小梳的标签，说他过着资产阶级的生活。

许显荻咳了一声，缓了语气，问秀，“外孙媳妇，你说我们是吃清蒸还是酱闷好？”

大舅妈显然已经习惯了老两这对话，起接过陈学功手里的菜，拎了去厨房，“黄鱼是酱闷还是清蒸？”

也有认他的，不过张就，“大脑袋小梳。”

上海居民跟其他地方一样，除了猪能供应达到八两以外，鸭鱼鹅这东西，也只有在逢年过节的时候，才会发到票，买鱼用鱼票，一张禽类票可以买到半只鸭鹅，还得看副品店供应啥。

咳咳…秀朝陈学功看了一，发现他也在忍笑。

“大媳，把酒拿来，我们喝，还有啤酒，黄啤黑啤都拿来。”许显荻。

许显荻戎半生，养了个暴脾气，要搁在以前，保不准就崩了这帮孩，现在人老了，也退下来了，虽然没了年轻时的暴脾气，可也绝对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在复旦的教室里，许显荻当即脚，斥责几个审问他的孩，“无稽之谈！我祖上代代贫农，跟着主席同志打天下那会儿，你们还不知在哪儿，说我走资派，尽去查我家底，看我是门坐小汽车了，还是家里雇小保姆了，还是账本上有多少资产了！”

快中午，红烧块，清蒸黄鱼，青椒炒虾米，糖醋藕片，酱闷茄，大米饭，还有一盆葱汤。

但是这场屈辱，还是把他老人家气得够呛，放回来之后确实也在反省自己，脾气暴，说话直，容易招人不喜。

秀忍了笑，接话，“听外公的，吃清蒸。”

谁也不曾想到，往前现在报纸电视上的人，如今三五不时的拎个菜篮穿梭于副品店粮站，有时还带着老伴一块去。

令秀比较意外的是，这么个严肃的人，讲话声音倒是好听，奇的和气，说话行事更像外婆。

闻言，许显荻满意的笑了，对大舅妈，“那就清蒸，昨天买的公就红烧了吧？还有虾米，放辣椒清炒…”

像下，许显荻说完要吃清蒸鱼，又觉得他太过直接武断了，朝老伴看了一，发现老伴给了他白。

这个暴脾气把几个孩糊得一愣一愣，事后许显荻立又换了一个态度，公开接受批评和自我批评，有有退，总算是化解了这场危机。

外婆包的糖馒在笼屉里蒸着，留着晚上吃。

大舅也下班了，跟许显荻有八分相，面容严肃，腰杆直，很有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