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烂的题目，说得还行？”

果不其然，明明是保重冲名校的她只勉上了二本线。挂掉老师打来劝她复读的电话，随即泣的童笙给金国去电话。痛诉，抱怨，不服，好比过去12年的学都白上了，恨不得重来，然而又不甘心复读，矛盾，彷徨，慌张，不知前路，没有退路。

金国比真正的考官还难对付。他镜框后的锐利双目，犹如追光灯般牢牢笼着她，令她如坐针毡。

“是。”

童笙尝试自辩：“昨天的听力应该至少能拿6分，我对过雅思哥的答案，只是今天的语……”

“……我说……”童笙莫名胆怯地对上金国的睛，在他直勾勾的凝视下又挫败地垂下帘，像错事的小孩，迟疑答：“我说了以前在k记等邓嘉的事，说着说着……”

东北的海港大学英语专业录取，而她名落孙山，浑浑噩噩地参加半死不活的二次补录。

金国原本平淡无波的脸突然铁了，镜框背后的目光寒了几分

结束后，童笙如释重负。

她的语忽然变得支离破碎，留意着她表情的金国果断抢话，提另一个问题，脆地踢走她前一毫无章法的思路。

考前夜，日积月累的矛盾致使童笙与邓嘉大吵一架，两人于漆黑的教学楼后争执，不而散。翌日的语文考试，尚未卷，童笙就预，这场考，彻底完了。

童笙前一阵刺白，思绪滞了。

仁慈扶不起阿斗。金国不客气地从鼻腔哼一声嗤笑，“我服了你！”

突如其来的话，闪电般“轰”一声劈童笙脑里。它宛如冲破记忆之茧的初蝶，耀地落在面前的金国的肩上。是他的，又不是他的。

“part2考什么？”

“那就是第8次了？”

她念念叨叨有近一小时，电话那边的金国没有吱过一个字，犹如她在自言自语。直至童笙无话可说，燥，握着话筒发愣时，才听见金国沙哑平静的声音：“我爸死了。”

她垂下目光，表情不甘却无奈，也许还在暗暗咬牙。金国看着她，忽且仁慈了些，改而问：“昨天考了笔试，今天语？”

“嗯……”

何必班门斧。

金国翘着，看着膝上的表格记录着什么作评，“基础勉过关。但分发音不准，思路缺乏逻辑，答非所问，词汇不够丰富，而利度，”他抬眸望向童笙，“刚才想什么？考试也敢走神？活该只5分！”

童笙：“……”

“考完还来这里，证明第8次也要打漂？”

“……等一个人。”

“对。”

童笙脸骤变，登时反驳：“我上次考有6分！”

“6？”金国讪笑叹：“好了不起。”

“我爸死了。”

他的“5分”掷地有声。

童笙有所觉悟，遂慌忙拉回思绪，努力应付肃穆得吓人、提问总是其不意的金国。同样十来分钟三个份的语谈，觉比在考场漫长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