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男人都是大的躯，在一群脸暗哑来去匆匆的家属病人之中，别一格抖擞醒目的气质如鹤立群。所以金国一抬眉就见到邓嘉，邓嘉也是不经意间就发现了他。

今年没有年卅十，明天年廿九就当除夕，突破雅思从明天开始放假。这日金国特意提前半天下班去医院跟童笙一起陪护金妈妈。他想要不要在病房门突然现，给童笙一个吓唬的惊喜？估计她会又气又乐，追着他打。

金国微愣，笑应：“老人家病多正常，你呢？你是看瘤科还是神经科？时日无多那？”

的白月光。他正闭享受着，脑里有一句没一句地喟叹，什么叫白月光？月亮不是黄的吗？白个，都没他阿笙白。

然而他未吓人，自己就先被吓了。金国万万没料到会在住院碰见邓嘉。

这都不算事，金国当作没看到，直走直过。邓嘉就不一样，特别兴奋地跟他打招呼，还主动上前很熟似的勾肩搭背。

第二天，童妈妈让童笙回家带猪骨汤去看金妈妈。童笙没告诉母亲，其实昨天金妈妈没有把汤喝完，说是没胃。见医院堂清淡的饭菜她也没吃多少，大伙就认为她是真的没胃，便不难了。金国把汤带回家，了下跟童笙一起喝了。金国跟童妈妈说不用再煲汤了，就剩一天。童妈妈则持，正因为就剩一天！结果这天的猪骨汤，金妈妈连一都咽不下，到来又便宜了俩年轻人。

金国一直没接话。他双手保持兜，木着一张脸垂着眉盯着泥地面，

金国：“……”

金国轻笑，“你也会说是当初。今时不同往日。”

“哈哈哈，”邓嘉边大笑边拍他肩膀，“你不得我早死，不过要是事事如你所愿，你当初就不会追不到阿笙了！”

“听说你妈医院了？”邓嘉张就问。

离过年又近一日，大家都准备过年的冲刺阶段，医院的访客更见冷清。金妈妈的聊天意依旧低浅，偶尔从报纸杂志中抬轻叹，看似满怀心事。童笙问了几次原因，金妈妈都摇不语，童笙一雾之余也不敢再问了。

“是是是，知你，”邓嘉服了句，“我昨天跟阿笙见面了，问她雅思考得怎么样。”见金国脸沉了沉，邓嘉窃喜，又说：“她说找你培训，可是你不给力，教得不怎么样，害她9次都没考过！”

邓嘉叹气摇，无视金国瞥过来的寒神，兀自说：“我跟她说考了9次都不过，算了还考什么。她非要偏执，说要考到为止，持要国留学的说！我知她不甘心。当初我跟她说毕业了就会飞国留学，她不想跟我分开，就问能不能随我一起去。她是我女朋友我当然说能，叫她跟我一起考雅思报读同一所学校，我甚至承诺帮她缴学费在那边养她！只可惜……”说到这，邓嘉黯然了，声音越来越低，但他没有给金国开的机会，扬声继续：“她问我在那边的情况，我把一位学的微信介绍给她了。我那边有房有车，如果她愿意，我免费给她用。当年没帮到她，现在能帮就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