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算是个心开阔之人。

“难是大漠狼王的狼牙？”他讶然问。

相较于谢芝的乐不可支，在旁的靳朝权贵却相当不解，只纳罕蛮夷果真野难改，竟将如此肮脏可怖的兽类齿牙视如珍宝，令人难以接受。

谢芝双眸一亮，上前掀开绸布，将盘中白锋利的狼牙拿了起来，细细端详。

异族首领原本成竹在，正屏息凝神预备投一只箭矢时，却听对面的瓷壶接二连三地发声响，不多时便已有四支箭矢投壶中……

难以想象这异族祖上杀死狼王的那人该有多么的攫戾执猛。谢芝对狼牙的珍惜便是对勇士的敬重，叶秋嬗还是第一次这般理解他。

叶秋嬗推己及人，街上一只恶狗尚且能将她吓得胆裂魂飞，更何况一只狼王……

不过京城公可不敢像他这般胆大包天，竟当着圣上之面，对其皇妹直言慕，若不是番来使，恐怕九个脑袋都不够砍了……

曜珮长公主倒稍显从容，她神态倨傲地站起，并

他一语，天圣颜果真染上一丝薄怒，只是碍于两族友好才隐忍不发。

那首领踌躇良久，终是放弃，朝谢芝抱拳一揖，神间隐钦佩：“江山代有才人，我甘拜下风。”

……

谢芝颖悟绝又见多识广，那呈着宝的托盘甫一现，他便通过形状廓判断来。

依先前所言，输家要舍一件宝让赢家猜度，异族首领心甘情愿地躲屏风之后，将上贵重之藏于红绸之下。

异族首领再三说，谢芝得了便宜，自然乐意应下。

周围爆发喝彩声，异族首领却是目瞪呆。

酒过三巡，到了最后一位异族宾客，但他却不是族长，而是其中一族的首领之。瞧着也不过是个少年，一双虎目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们席中，半响才走到殿中朝皇上行礼。

那首领一怔，相当不甘愿地答是，还真如谢芝所猜，盘中之真的是稀贵的狼王之牙。

“二哥为了不拂番颜面还要装作喜的样，也是苦了他了。”

“首领请。”谢芝停了下来，抬手示意，从容淡定的神态让对手心如麻，信心不攻自破。

她这厢正思忖着，那厢的投壶赛已换了人，自谢芝战个旗开得胜，异族首领们皆有些心神不定，而后的几场虽不像先前那般惨烈，但也不若前年那回将京城贵人全然压制了。

两人二话不说，走至瓷壶前，相对而站，开始掷矢。

就连谢凌波也用绢帕捂住，一脸嫌恶。

这看似俊秀斯文的少年人竟比自己还半，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不可小觑的气势。

这般拱手谦让却是对对手的最大嘲讽……

“在我族内，狼牙乃是勇者的象征，此狼王之牙由老族长传下来，是我族不可多得的宝。今日我技不如人甘拜下风，将狼王之牙赠与能人也是理所应当，还请您妥善保。”

“臣素问长公主殿下天姿国，今日一见果真名副其实。不知可否请公主殿下与臣赛一赛投壶之乐？”那少年学着靳朝文人说话的措辞与形态，若不是着异族服饰，还真有京城公的样。

“……”叶秋嬗讶然，侧瞧瞧她，又看向谢芝，轻摇其。在她看来，谢芝应是真心喜这狼牙，而并非假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