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对了，心照不宣的事儿，一上来装什么装。死了。”

“过去的很多事，一言难尽。比如你外公三十年来一直跟着我生活。”

安迪转再给自己倒一杯，喝下。再倒一杯，才转回，冷静面对魏国。“你们一言难尽的生活，我说过，不想跟你们相关，不要听，不判断，没结论。你可以走了，若再现，我当场发作给你看。”

魏国这下是真的惊呆了，被杯砸得生疼，他顾不得了，前迹纵横，他也顾不得了。等他还魂，只得再看安迪的背影一，夺路而走。但他还是留下那两本泛黄的书。

安迪又转回去，给自己倒，大喝息。她被魏国悚然起的动作给搞得神差儿崩溃。魏国见识过她正常时期的妈，而魏国如此条件反，必然因为他见识过她妈的发作。魏国至今心有余悸，可见当年发作的威力。安迪心中慌害怕黑暗，魏国再说什么，安迪都不回答，背着挥手让他去。

足足发呆了半个多小时，才气息平稳下来，回到办公桌边，给谭宗明打电话。

“我说过不想跟你相关，一言九鼎。你也不必关心我，拒绝。”

“了结了，你以后不用再勉答应他，可以直接拒绝他。他有数。”

“什么时候？”

因此她谁也不找，不敢找，唯有一个人坐在桶上发呆。

虑打底，她可以从容地坐到办公桌后面的椅上，捧一杯在手，微微晃来晃去地看着魏国。而魏国也是冷静地看着她，安迪看不那镜片后面的神。安迪不说话，等着魏国自己开。

“直面的意思是，认了他？我只

安迪毫不犹豫转将手中杯砸过去，“告诉你别惹我，没看见我在死命克制吗。你妈的shit，shit，shit。”

“八三年初。”

魏国不动声地沉默，依然盯着安迪看。安迪则是没了耐心，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看。魏国显然颇受刺激，再问：“你妈妈呢？”

“不会了结，你们这一回合只能算是公开明确一下态度。奉劝你别情用事，你最好看看严吕明对他的调查。他没亲生孩，这是他人生的一大遗憾，他以后不会放开你。我建议你直面这个关系，你们需要对话。”

安迪终于从文件中抬起，惊讶地瞪着魏国。作孽的人生就是丑陋一个接着一个，而且一山更比一山。

“你怎么生活的？”

安迪鼻里笑一声，不答。

魏国被最后一句惊住，条件反似的站了起来，但他随即恢复平静，站着：“我不奢望你能理解宽恕，但希望你能让我为你些什么。而且你放心，我不会横加预你的生活。”

但魏国不肯走，“我给你带来两本跟你差不多年龄的书，讲述我们那个年代，一本是，一本是……”

魏国盯着安迪看好久，终于问：“你是谁？”

安迪等魏国一走，就抬脚冲洗手间，关上门，将所有的电话声人声隔绝在外，一个人坐在桶上发呆。发作时要多可怕，才能三十年后还让魏国心有余悸？不用别人害怕，安迪先自己害怕起来。她尤其想到，要是有那么一天，她发作了。三十年后，奇想起此事会如何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