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市有山，冬天来得早。如果幸运，说不定能赶上第一场雪。

倪莱手脚顿时不知往哪里放，左手放下来的时候，摸了摸耳朵，今天这是几回了？好丢人。

季随看着被她剩下的半杯酒：“喝不惯？”

倪莱：“……”

夏毅凡不耐烦他：“谁乐意看你奔？瘪瘪的。输了就把您那麻辫剪了吧，谢谢。”

夏毅凡苦着脸：“这个不好玩，咱们换个玩法。”

二大爷积极地去桌搬凳。

季随：“必然不一样，就罚她给这个酒起个名吧。”

季随面如常，胳膊肘撑在

倪莱连忙吐掉杯：“没没，怕后劲大，喝得慢。”

夏毅凡去看季随。

季随放下酒杯，从屉里摸一副扑克牌：“玩牌吗？”

一路见过四季。

二大爷嘿嘿了两声：“人间自有真情在，今儿打牌谁都不能耍赖。”

然而倪莱平实在太菜，不会记牌算牌，被夏毅凡吐槽牌全凭脸，也就是看哪张牌好看就哪张。尽由季随照拂，她也连输了好几局，压不给男人脱衣服的机会。

季随被她逗笑：“敞开喝，喝趴下送你回去。”

“好地方。”季随抄起酒杯一饮而尽，“我回个好地方。”

“就先来个全民普及的吧，斗地主？”夏毅凡坐在凳上，接过季随手里的牌，睛扫到倪莱，“哎，对了，这酒名字想好了没？”

“玩牌要的就是不会玩呀。”二大爷耳朵尖，“玩得好谁还和你玩。”

二大爷：“先甭酒名了，叫也是这个味。发牌之前先定好惩罚规矩吧，这个要。”

二大爷嚷起来：“你怎么就肯定是我输？如果倪画家输呢？男女惩罚一样？”

季随：“吧。”

二大爷叨叨个不停，一会囔囔着要直播斗地主，一会又嚷嚷着不公平要打倒臭地主。

二大爷：“死了才翘辫，兔崽，咒我死？”

夏毅凡端了两盘零过来，正好听到这话，说：“倪莱懂酒，这酒就是要慢慢喝才能品味来。一杯好几层次，喝得快就混了，没意思。”

倪莱：“！！！”

就是平平常常的笑容，平平常常的声音，怎么搁他上就分外的好看好听。

二大爷拍桌瞪：“苍天啊大地啊，要不要王法啦。我二大爷在此烈呼吁男女平权！”

夏毅凡：“您长命百岁。”

男人输了脱衣服，女人输了给脱了衣服的男人画自画像。

二大爷玩牌非常认真：“换可以，但是倪画家输了那么多次，总要惩罚一次的吧。不罚说不过去啊实在是。季爷，你说句话啊。”

季随坐下来：“罚你奔。”

倪莱摇。

季随看了倪莱。

第36章重写

倪莱下意识举起一只手，像报告老师的犯错小学生：“我不烟，酒会喝，但是不到酗酒的程度。”

倪莱咬着酒杯，晃了晃五颜六的尾酒：“我不会玩。”

季随洗着牌，转看倪莱：“一起玩吧。”

“没关系。”季随笑了下，“我教你。”

柳市。这个时节，沿途风景渐次，如果天气如常，正好可以历经夏秋冬四个季节。

“必须玩。”夏毅凡着跑开，“我去拿些磨牙的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