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巧翻了个白。

何权的泪呼一下冒了来。

“——”

“我受不了了，郑大白，我要剖！我要剖！叫我来！”

刚说完，何权又在郑志卿的胳膊上抓一血痕。

终于熬到产房，何权上的病号服早已透。尽对如何呼、该怎么使劲他一清二楚，但到自己的时候却完全不听助产士的指挥，仅有的力气全用在骂郑志卿上了。

这时钱越送了个保温桶来，说是郑董夫妇特意给何权带的，参汤，喝了有劲。何权疼得想自杀，哪还有心思喝东西，刚郑志卿让他喝都得逗半天。现在一勺飘着药味的参汤递到嘴边，他立刻抬手推开。

一会院长和潘主任也来看何权，当着面夸奖他意志定。然而何权已经疼得想嗷嗷了——自打挂上产素之后，三分钟一疼，每次疼够一百八十秒。

“郑大白……开几指了？”

每用一次力何权都希望这是最后一次，但那只是好的幻想。而何权一使劲郑志卿也跟着绷

倒霉的是，无痛于何权来说作用并不大，随着时间的逝，更加密集和烈的痛终于把他疼炸了——

“何主任，往下使劲，别光顾着骂人。”要是换别人助产士早骂人了，可这是自家主任，得给对方留儿面，“听我数数你就使劲啊，一、二、三——用力！”

“没下次！！郑大白！老要结扎了你！”

“呵呵，冤有债有主，你恨我可没理。”乔巧抬手搭住郑志卿的肩膀，低看着对方那被何权掐得青青紫紫的小臂，“诶，你这不是报仇了么？”

五分钟之前何权才问过同样的问题。

见参汤泼了来，乔巧过张纸帮他，同时厉声责怪：“别闹了！一会没力气生了！”

“别嚷嚷啦，攒力气生的时候用。”乔巧拍拍何权的，转脸对郑志卿说：“郑董和夫人在外面呢，你要不要跟他们打声招呼去？”

郑志卿早就心疼得坐立不安，一听何权服，赶把乔巧叫来。乔巧上手摸了摸，又内检了一次，挑着眉说：“开六指了啊，已经熬到现在了就别挨那一刀了，听话。”

“我恨你！”何权嚎了一声，他现在恨不能爬手术室去自己找把刀。

郑志卿穿着无菌服着无菌帽，裹得跟颗变异了的蘑菇似的也逗不笑何权。

何权一把攥住郑志卿的手，叫着“不许走！”。郑志卿立刻回握住他的手，说：“不走，我就在这陪着你。”

郑志卿给护士站打了个电话，然后对何权说：“秦枫还在手术室里，换个人吧？”

何权委屈得泪朦胧，郑志卿赶把他抱怀里安抚，对乔巧说：“，别骂他了，他已经够难受了。”

“这还没到最后呢，郑大白的胳膊都要被你抓烂了。”乔巧看了直撇嘴，“等下次一定给你剖，这次你就咬牙忍住啊。”

“还那样。”郑志卿了他一块巧克力。

“谁都行，赶的，我他妈——呃！”

“郑大白！老要杀了你！刨你祖坟！灭你全家！！”

“这熊孩是要闹哪样啊！”何权绷不住了——面算个？疼得掰断围栏的画面上就要现了——大叫：“叫秦枫来！我要上无痛！”

“是，我该骂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