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别的地方是不值一万两的，但若拿到容静侯府，却又值了。”她笑了笑，“这是我和容静小侯爷的定情信，他不得要它消失，就算你十万两，他也是要买的——好亲手摔碎它。”

一个人若是能随心所的杀人，那这个人只怕连杀手都不如——不能算作是兵，而只能算是畜生！

她静静地凝思着，仿佛想到了什么事情，暂时地忘记了现在要什么了。

03

一个人若是可以没有理由地被杀，那这个人一定是个黑人，是一个“反派”。一个人若是想当“反派”，就必须承担这风险。

她想光明正大地杀人，却不需要什么理由。

可是她却说得好像容静小侯爷已很讨厌她。

他把玩着手中的玉坠——冰凉的玉质中那一意正在慢慢消散，只有他指腹下的那一块在变得更。

她的中又浮动起那明亮的波光，好像想到了很可的人，很可的事，而一都不担心自己得罪了容静小侯爷。但是像她这样丽却没有多少武功的女人，又是怎么能全须全尾地得罪容静小侯爷的呢？

“……我若是拿这坠去找容静小侯爷，只怕会有很大的麻烦。”

所以一个好的杀手，也常常是守如瓶的人。因为只要他一个秘密，那以往的顾客都会变成想杀他而后快的仇人！

她这样堂而皇之地带他去找那个人，就不怕引来无穷无尽的报复？

不喜她忘了看着他。

“不能向栖鸟楼购买的消息，若想在其他地方得到，那至少得十倍的代价。”

念到这一句

“他只会很激你。”

他的声音压低了。

她又笑了起来，她笑起来的时候神情反而更柔婉更宁静了。只有一双睛泛起了无边的湖光，仿佛倒映了人间七分的□□。光只是这一笑容，若她说小侯爷愿意为她挥霍一万两，一百个人里面，只怕一百个人都是会信的。

只有杀手杀人才不需要理由！

“可是即使多了九万两，也许还是不够。”他继续凝视着坠，也许是凝视那上面小小的变形的倒影？

可是这个反派若是很厉害，那又要另当别论。

她若想光明正大的杀人，岂非也需要很好的理由？

“我既然决定了这件事，就不怕人知这件事是我的。”

她的睛又笑了，她那温婉的神中透了一柔的天真。

他的理智已经告诉他，这是一桩亏本的买卖。因为你可能要一辈去解决后续的麻烦。

“一片飞减却，风飘万正愁人。且看尽经，莫厌伤多酒……”

她要引他去见她要他杀的那个人。这样的事他第一次遇见，而且，她若能找到她要杀的人，岂非说明她很有本事？

“我却可以带你去找他。”

“若是这样，谁都知是你要杀他。”

——是的，是刻着“小猴爷”而不是“小侯爷”。看来似是稚的拙笔。

人们来找他杀人，未必是因为他们没有能力杀死他们想杀的人。更多的时候，只是他们不方便亲自手。杀人岂非也要很好很好的理由？

他不喜她忘记了她要他杀人。

他又端详起这枚坠，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容静小猴爷”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