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盛夏江南雨（7）

“江涵，这周六我生日，周六中午你和梁心芽一起来，嘉胜饭店。”

张哲天的话随着一阵风飘了过来，语气波澜不惊。

“你有没有恨过你爸爸？”

临近初三，假期变得很短，八月初便收了学，一初三，学习节奏明显加快，刚学了一个月，梁心芽和江涵都觉得有些疲倦，九月渐渐过去，秋，气温一天一天转凉，天越来越、越来越远，空旷无边，彩明艳、情奔放的夏日逐渐褪去了颜，清冷凋敝的底。落叶归，泥护，生命重新转回，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而在农田里，瓜果遍地、麦浪层层、稻谷金黄，尽是一片丰收的喜悦。秋收的这份丽浑然天成，丰满殷实。张哲天和江涵的关系维持原状，两人的冷战跨越了一个假期和开学的两个月。

江涵抱着一堆学习资料回到家吃饭，吃饭的时候心事重重，开玩笑朝她说这就是学到了知识的样，她莞尔一笑。

“当然辛苦了，她不再嫁，说这辈呢，只嫁我爸一个，虽然在银行工作工资还可以，但一个人挣钱养两个孩辛苦的，我妈工作时间中一礼拜有一半的时间中午一才下班，我男孩糙一，但苦了我妹妹，我不会饭，有时候饿得不行，只能和她吃像方便面这垃圾品了。不过她很听话，像你一样。”

课间时间，江涵走教室透气远眺，看见张哲天正从远走来，意识有一瞬间的停滞，然后她的大脑飞速旋转，思维陷泥泞不堪的沼泽，该怎么办才好？装作没看见？转教室？打招呼？随着眸里的人影越来越近，帅气的面容逐渐清晰，她觉得自己无比尴尬。

她的脑里，没有知识，只有欧的那个笑脸。那个笑脸穿越了山山，穿越了时间的荒野，毫无征兆、毫无预料地与她相撞。一掀一闭间，全是那笑容温的虚影。

“没有，如果是我，我也那样选。”

江涵听了欧最后一句话上扬的语调，带着无边的诱惑和温柔。

江涵愣了一秒，秒回复。等她想把神定在

“阿姨独自一人带你和你妹妹，一定很辛苦吧。”江涵突然发现欧的背影很，还没完全撑开的肩膀像是已经扛了很多事。

当时为了救一名妇和她儿，自己涉险，人救来了，可他却回不来了，我妈每次说起这事儿都要掉泪，说以一换三，还值的，可他当初怎么没想过我们仨呢，但我觉得，我爸一定不后悔，再来一次，他还这么选。”欧说这些话的时候，是背对着江涵找书的，她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也想象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好。”

江涵问完，看见欧的背僵了一下，然后回，给她一个她很多年也忘不了的笑脸。少年净纯粹的脸上挂着一个朗的笑容，在昏暗窄小的房间里像一枪直接击在江涵的心上，带着一稚的天真和固执的成熟。

吃完饭，她坐在书桌前翻欧的笔记本，翻他过的题，她不想看什么知识，只是漫无目的地翻着，看那一行行清秀的字跃然纸上，仿佛看见他认真解数学题的样，每一个数字、每一个符号，都是他曾目光所及、笔尖所。她摸着那一页页薄薄的纸，像在摸着他曾经历的年华，一不知名的觉从她心里升起，是温柔的、飘忽的、明媚的情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