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得之我幸，得之我幸……

殿试一日，末至黄昏。

顾映辰拍了拍脑袋，他今天真的是疯了，居然想起了沈楚意，开什么玩笑？他生而为男，自当天，可没有窝在女人之下，等待女人垂怜的想法！

顾尚书找顾映辰为的是正事儿，他们接到消息，半月之后镇南王便要京了，这也就意味着，这个王朝即将迎来一场权势更迭，他们也将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坐起，矮柜上的粉彩镂空鱼戏纹瓶，上的千山万图，甚至好些零零碎碎的好东西，都是沈楚意偷偷地叫人给他送来。

“还未多谢兄长你，若无你错失玉，怎会叫我得了这天降的便宜？”

顾映辰拖着回到府中，倒在床上蒙大睡，他从枕下摸月白荷包，上的青竹绣纹边角已经淡淡泛黄，他已经记不起这个荷包是什么时候到他手里的了，好像是三年前又好像是四年前，只隐隐约约记得是个女到他手里的。

他言语间眉带笑，少有地着几分真心，顾映辰心中一个咯噔，涌一荒诞的觉来：“你什么意思？”

顾映辰越说心里越是觉得不痛快，顾云掸了掸衣衫上并未沾染的尘埃，抬眸看着他：“我并不觉得恶心。”

脸愤怒地望向上首无聊的数人的楚意，在她莫名其妙的目光下移向了坐在角落的顾映辰，说到底罪魁祸首还是这个不长的！

说实在的，那个时候的沈楚意待他是真的好。

顾云转离开：“得之我幸，不得你命。”

顾映辰故意稍落后了几步，那一日在楼外楼因顾云遭了之苦，趴在床上将近小半月才愈合如初，心里如何不恨？

张丞相一宣布结束楚意便打着呵欠从后殿撤了，顾云理了理衣摆随着人了朝政殿大门，他住在内，自然不可能与其他人走一条路，便立在门等诸人走远了才往城去。

“少爷，老爷夫人叫你上去正院儿。”小厮敲了敲门，打断了他难得静下来的沉思。

顾云气不错，看起来在里过得好，往日的病弱模样更是散了不少。

楚意朱笔一勾，好奇：“丞相，太傅，这状元是谁？”

他过的好了，顾映辰自然不兴了，他言语讽刺：“看来你在里过得不错。”

顾云与他拉开距离，好似见着什么脏东西般避之不及，顾映辰从小便被人捧着，当下便十分不悦，低声咬牙：“怎么，伺候女人还伺候优越来了？贵妃？你听着这个称呼的时候就不觉得恶心吗？”

可……

“说得好像朕浪费了什么人才似的。”楚意翻了白，靠在椅上，打发了他们退下。

殿试过去不久，张丞相几日定了时间阅卷，楚意在之乎者也这方面也不是很懂，钦状元这事儿给她来有儿不厚，张丞相和太傅两人脆就直接把一张糊了名儿的宣纸放到御案上，叫她直接勾了状元。

荷包里的眠风木屑上还残留着安神的幽香，眠风木素有西祁国神木之称，这样珍贵的东西，他一个尚书之别说用，看一都没资格。

“名字糊着呢，老臣哪里晓得？”张丞相收好东西，笑眯眯：“总归是个人才，陛下啊，人才得用在刀刃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