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她的心是凉的。

他的手被她握着在了她的心，砰、砰、砰。

室内静悄悄的，她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声，捂得吗？

狱差转了转手腕儿：“顾大人走了？”

顾云眉上扬：“你还笑？这是什么好词儿么？”

顾云环着她的腰，神几经变换，最后暗暗沉沉地埋在她脖颈间，低声回：“没关系，没关系……”

“冷心冷肺？说你？”楚意伸着手摸了摸他心，笑嘻嘻，“是这儿。”

第8章女帝（八）

昏暗的牢房里，哀嚎之声便随着此起彼伏的打声，狱差手有些酸，稍微歇了歇。他问了时辰，有人回了声酉时，微眯的双蓦地睁开，旋即大步跨了牢门。

楚意坐直，往后仰了仰，她的目光里好似泛着粼粼波光：“好啊，怎么不好？我的心啊，天生就是凉的。”

够冷够。

这位顾大人平日没什么表情，无悲无喜的像是个和尚样，可一儿都没有和尚的仁心，江洋大盗，雪域飞贼……栽在他手里的，一个比一个惨。

长鞭带起的鲜血飞溅到脸上，他曲起手指轻轻拭去，微眯着轻嗅了一，是铁锈的味。

顾云走她手中的奏折，随手放在梳妆台，抱着人坐在梅凳上：“张丞相前日还骂我冷心冷肺呢，今日又说要与我论功行赏了？老人家的心思果真难猜。”

因为，冰冷的心本蓄不住呀。

他将在刑狱司里的血腥味儿清洗净，穿上用冷雾熏过的衣袍，将人轻揽在怀里：“陛下在看什么？”

………………

也不知顾云到底受了什么刺激，自打在刑狱司走上任之后，整个人跟拼命三郎似的，张丞相说他天生适合官场，有满腹才华谋略，最重要的是有一颗冰冷的心。

他又低低地问了一句，楚意双手搭在他肩上偏了偏，黑发倾泻，言语天真而冷酷：“可它天生就是冰凉的啊，捂了也会凉的。”

楚意瞧着差不多了，广袖一挥便将顾映辰打了大牢，侍卫捂着他的嘴，连拖带拽将人拉了下去。

刚才那样的情况下，他本不话，她光芒万丈，他却低如尘埃，这觉……真是糟糕透了。

今日突地一笑，倒是叫他心瘆得慌。

…………

外走上悬挂的油灯滋滋地冒着火，被通来的风一，扑棱扑棱地，牢内的光线也跟着扑

楚意轻抚他的脊背，悯姜说除了，仙神六界的生灵都有一颗活着的心，涌动着鲜血，连动着经脉，但她不同，她的这儿住着的是一颗琉璃心。

丁卯是卯的丞相都这样说了，这顾映辰说的话自然就不怎么可信了。

楚意晃了晃手里的奏折：“张丞相叫朕给你论功行赏，行啊你，上任五天就把江洋大盗捉了，上任半个月就把雪域飞贼给逮了。”这是开了挂吧？

不过……回家？是……城里？

顾云轻嗯了一声，角微翘，轻笑：“晚了，该回家了。”

冰冷的琉璃心。

他发着怔，好半晌才问：“能捂吗？”

“你的心是冷的，我的是凉的，正好凑在一起了。”

顾云站在楚意旁，握着圣旨的手渐渐收，关节泛白。

这话问的……倒是叫她不知该如何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