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我。”她立刻，言语虽不急切，却是一副不容人拒绝的吻。

边枯的苇草正被风得“哗哗”作响，一阵清脆的蹄声也被尽数遮掩。郭照还低想着，不料一劲风掠过，藕的绢帛也随之飞起不见。

孙权孝期刚过，上仍着素衣，广袖宽袍，被寒风得猎猎作响。他拿着那块绢摊开一看，淡淡一笑：“曹二公心思细腻，文采斐然，孙某自愧不如。”

郭照不动声地将绢收了起来，沉默一瞬，才问：“你怎知是他？”

郎和织女有什么罪过，要被银河遥遥隔断，相思相望不相亲。

郭照哑然，一时不能反驳。

自孙策故去之后，孙权秉承父兄遗志，一手接过了振兴江东的重担，好在有周瑜张昭他的左膀右臂，使得他的日没有那么难过。前的江东少主连笑容中都保留着一丝稳重与沉，再次令人忘记，他只是个不及弱冠的青年。

孙权调转了，驱着朝着她向前踏了两步，他低，俊朗的面容难得平静：“明知你来江东只不过是动了牵制兄长的心思，但我仍收不住想要挽留你的念。

作这首诗的人多愁善，八成为情所苦，吻像个妇人，但又不像自妇人之手。

温凉细腻的绢料轻贴着郭照的掌心，却觉得酥酥麻麻的。

郭照看着绢帛上的字迹，一笔一顿，清俊有力。

说罢，他驾着走近两步，弯腰将绢帛递到郭照手上。

“后面还有半首，你拿去自己看吧。”丁夫人从袖中掏一面绢，叠了两叠，藕的布帛上有几行墨迹。

怪不得丁夫人不再念，这样一首怨妇诗，的确与她本人不相符。

若曹丕真如诗中所写，到了“不觉泪下霑衣裳”的可怜地步，她当然要尽可能早地赶回去。

她也不过是刚刚才猜到，这诗自何人手笔。

孙权别过神，远望天际，又是淡淡一笑：“能让你失神如此之久的人，除了曹丕，还能有谁？”

“你是否要回去了？”孙权仍坐在上，他远眺着吴郡的山，省去了郭照仰与他对视的麻烦。

“我有些累了，先回去歇息了，顺在路上一个人静静。”丁夫人将东西给她之后，施施然离去了，故意给郭照留下这一方天地赏诗。

她站在江边，低对着一面绢兀自神，凉风时不时着薄薄的绢，上面的字迹也跟着飘，一句一行，愈加缠绵。

目送丁夫人离去后，郭照摊开手上的绢帛，甫一的便是一行行清俊的楷，然后是诗的下半分：“……贱妾茕茕守空房，忧来思君不敢忘……星汉西夜未央，牵织女遥相望，尔独何辜限河梁！”

“曹家的人都是豺狼虎豹，你还要回去？”孙权目光一斜，看着她像看一个傻。

“他们是豺狼虎豹，而我也不是善类。”郭照平平淡淡的回答，令天地间又只剩下枯苇摆动的沙沙响声。

听着，心里有些犹疑。她不曾记得汉代就有这样完整的七言诗，不过这首诗言语真切，浅显易懂，无非是在讲作者为离别而忧愁伤，而他思念的人也迟迟未归。此诗通篇如寒秋萧索清苦，令人闻之于心不忍。

不片刻，郭照答：“是。”

她循着那抹浅向上一望，目光直锁突然闯自己视线中的一人一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