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真大为讶异，声调一下：“怎么，你不同意？”他一时激动，全然忘记自己方才还编排了曹。

曹真被他噎得一时无话可说，总不能说他们曹家的兄弟和袁氏三个蠢是一路货。曹真低沉默了许久，才：“总之，你今日劝过我了，而我也要奉劝你一句，”他重叹一声，旧事重提：“趁机将那个甄氏讨过来。就算你不喜她，不愿碰她，摆那放着好看也无碍。这样好有三：一，你替卞夫人分了忧，她定然欣；二，卞夫人见了甄氏，一定以为你喜新厌旧，就再也不会惦记着任氏了；三，你不要甄氏，自然会有旁人要，主公帐下什么人都有，于她未必是件好事，若是主公自己……咳，有意，那就更糟糕了。”

曹丕的鼻梁一侧投下重重的影，他淡漠地听完曹真的一番话，看着他缓缓说：“你最好将今夜这番话忘得一二净。”

屋内的灯油渐渐燃尽，火光黯淡了些许，曹丕的面庞也一一暗下来，他像一个已经心死的人，安静的可怕。曹真只当他想通了，会考虑自己的建议，将甄氏娶来。

窗外忽然骤风大作，依稀能听见树枝折断的脆响，木窗被风刮开一隙，得曹丕长发互相纠缠，在他肩来回扫动。他站起，缓步走到窗前，将它们死死关好。

“绸缪？绸什么缪？”曹

“你怎知她不是’已经’离开你？！”曹真急得都要拍起了木案。

“你说的在理，”他对曹真沉声说：“而我，也理应未雨绸缪了。”

“我……我想说，”曹真倒了一气，叹：“你不能令卞夫人对你有了意见，而任氏就是横亘在你们母之间最的源！”

“我们与他们不同。”

“你不知内情，”曹丕闭上睛，又很快睁开，仿佛看见了痛苦的过往，他的声音里透着百般疲倦：“她若是因此而离开我，我就得不偿失了。”

曹丕默默将木梳收回袖里，隐蔽的动作瞒过了曹真。

曹真恨不得把心窝都掏了来：“你看，你现在还没能仕，即便了仕，也不能代表什么……卞夫人可是主公如今最看重的枕边人，何况她又是你与彰、植二人的母亲。为了以后着想，在立嗣这件事上，你至少得想办法让她到不偏不倚，若她偏袒文和建，你岂不是要吃亏？”

“不任氏会不会回来，卞夫人始终是不希望她门的。即便她回来了，如愿嫁了你，可卞夫人不喜她，她在府里的日定然很难过，你想她受委屈么？”曹真决定从晓之以情说起，他一边说，一边看着曹丕的反应，见他不反对，他就放心地说了下去。

喇地坐在木案上，也不顾仪姿。

“你想说什么？”

“事已至此，我无法让步，至于母亲，她会改变她的看法的。”曹丕沉默了数秒，又：“人都有喜好，没有人能到所谓的不偏不倚，她更喜彰弟和植弟，是人之常情。”

“还说！”曹真瞪了他一，压低声音：“你看袁氏，不就是因为刘夫人偏幼，兄弟争斗永无宁日，才使得袁绍死后也不得安生？”

他觉得自己从未这样通晓事理过，见话题愈走愈远，他定了定心神，正想再重说起，不料曹丕动了动睫，打断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