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孰孰低，后世自有评说。

郭照好奇：“不知是哪家的女儿？”

曹丕仍闭着睛假寐，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又缓缓睁，

照辈分，荀攸是荀彧的从，同属颍荀氏，与郭嘉一样，自颍川。颍川士族之间通婚极为常见，曹丕素来与郭奕好，对这桩婚事乐见其成。

不料他先打断了她的思路，皱眉：“什么叫捡便宜？”他极为不悦，舒了舒眉，话一转，又轻轻：“不过，我也确实羡慕建，没有几个人能到像他那样，快意人生。”

自郭照认识曹丕起，他就是个将自己矩在一个框里的少年，谨慎理，从不越界。若说他最快活的时候，大抵就是他与人策城，持弓狩猎，一路尘沙扬起，难得潇洒。

曹丕微失望之，张了张嘴，正说什么，又见她不慌不忙地说：“我知，人们都说你’文不如曹植，武不如曹彰’，殊不知他们是羡慕你’文能胜曹彰，武能胜曹植’呢？”

她一直以为，曹丕的文风不如曹植绮丽工整、言辞妙，朴实的字句虽黯然许多，但细看之下，他的字里行间都充斥着真情实意。曹植的文章令人惊艳赞叹，曹丕的文章则令人喟然动容。

“嗯，不过伯益的婚事总算是定下了，这回郭祭酒总能放下包袱，开开心心地同主公征了。”曹丕轻叹一声，暗郭奕的婚事极为曲折。

“与陈参军在一时，也常常听他说郭祭酒没有正形。”郭照笑笑，知陈群与郭嘉是两个不对盘的，而郭奕也对这个怪叔叔忌讳得。

“譬如，”郭照弯了弯眉，捡了最简单的说：“你文武双全的本领。”

曹唱唯才是举，不问，不问过往。他肯任用让他吃过大亏的贾诩，也很欣赏下笔斥责他的陈琳。时而对他冷嘲讽、破大骂的孔祢衡，他亦能容忍，至于有胆当面指摘他的陈群等人，他更是欣然待之。

“你也有别人羡慕不来的地方。”她勾着他脖颈的手缓缓上挪，了他两只耳朵。

“你这番话，可莫要让父亲知，”他语气凝重，面上却极为受用，他唬她：“竟敢挑拨我们兄弟之间的情谊。”

“荀氏的。是荀尚书那一支，比伯益小三岁，父辈好，也门当对，是桩好姻缘。”原来是荀攸的女儿。

“若是父亲能这样想，才是真的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曹丕将她手中的名册放到一边去，改为“专心致志”地抱着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譬如？”

他又将枕在她肩，闭上睛慢慢回忆：“其实，我与陈参军并不相熟。听伯益说过几次，说他严肃又固执，郭祭酒父两个，常常见了他一起绕走。”

言归正传，郭照想了想，嘱咐：“下月就要去乌桓了吧，上冬，记得带些厚衣裳。”

“是你自己要听的，”郭照斜了他一，得了便宜还要卖乖，知他心里舒坦了，脆再接再厉，说：“如此看来，你也的确是捡了大便宜。既然建只肯挑选与他风格相投的人，那么你就有机会与多样不同的群臣接了。要想当曹公的继承人，就不得不将自喜好抛之于外，能熟知属下不同的才能，驾驭他们，才是真的本事。这一，你已得很好了，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