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一语说中，曹丕中初现恼怒之，却又不能据理力争地反驳她。

他正拉着她走向地狱的边缘，走得愈远，愈不想放手。

凡是男人，都禁不住被自己的女人激将，曹丕眸光一沉，不待她说完便将她一把拉怀里，狠狠箍住她的腰，两人的嵌合的毫无空隙。须臾，他自嘲：“呵，我果然自私。”

能陪他走到世界尽的有几个人？

“你这是什么？”

郭照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之前还说什么’若你回来，我也要你陪我走一遭’，原来不过是吓吓人的，你哪有这个胆量……”

郭照心里说不是什么滋味，不祥的预令她止不住地心慌，但在曹丕面前，她冷着一张脸，似乎完全没将他的话听去，仿佛他在夸大其词骗她。

她上前拉住他垂在侧的手，以往势有力的手此刻有些虚弱消瘦，像个没力气的病人，轻轻一拉，就将他拉着向前走了两步。曹丕倏地被她碰到时，先是向后一缩，但仍躲不过她拉住他的命运，下一秒，他已被她压制着坐到了床边。

“脱下来给你咬。”曹丕一本正经地看着她，一说笑的意思都没有，倒像是在讨好她。

毕竟她说的是实话。

见到他这般委屈的样，郭照的怒气算是消了大半。她的势渐渐散去，回拥着他幽幽：“有时真恨不得一咬死你。”

“……已经去了许多人了，你不能留在这里。”曹丕别过，哀戚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话语中则充满了不能掌控生死的无奈。

曹丕只好收了手，再度将她拥到怀里。这次，他的动作很是轻柔，怀中很是温，令她眷恋无比。

“嗯。”曹丕闷声应，比孩还听话。

“说什么我不能留在这里，却还是与我拉扯了那么久，分明就是不想我走。”她扯了扯他的衣襟，将他裹好，两人的目光对视胶着着，相隔咫尺。郭照看着他漆黑黯淡的眸，像两颗桂圆，而他沉默又怯弱的样，像只受了伤的小狮。

郭照愕然之后，又板着一张脸将他的衣服拉好，心里却是止不住地好笑。她瞪了他一，斥：“不许胡闹。”

生病时的人往往都易多愁善，郭照拍了拍他的背，没有理会他的矫情，对他说话的吻却柔和了些许：“放心，你不会死的，日后我来照顾你，你把现在伺候你的那些人都撤了吧。”

只是，常年萦绕在他领的迷迭香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苦涩的药味，混合着他的气息，又是另外一迷人的味。

郭照语气忽然急转直下，复冷声：“我这些天几乎要被你气死，之前还想着要怎样报复你才能解气，但现在看来，上天给你带来这场恶疾，已是惩罚了你了。”

上一，是郭照拽了棉被过来，又伸手拿了他的厚氅，披在他上。

曹丕听了，像是怕了似的，又将她使劲往怀里拥，生怕别人抢走他心的玩。

她一边羞恼自己的喜怒哀乐总被他牵着走，一边又很享受这异样的甜。心正微微泛着酸，曹丕松了力，与她分开，在她莫名的注视下解起了衣裳。

“我是真的怕了，但却不敢在旁人面前示弱，”他低沉的声音传来，其中全是满满的迷茫：“睁睁看着许多友人在我边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