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瑾枝假装没有听见。

陆无砚垂，将手里折好的绒毯打开，然后弯着腰，小心翼翼地将绒毯披在方瑾枝的上。

方瑾枝松了气，可又忽然之间皱起了眉。

明明只是小憩罢了，方瑾枝竟能起梦来，睡梦中，还能勾了勾嘴角，意。

陆无砚了一会儿，见方瑾枝没吱声，便问：“还疼吗？”

“我害怕……我害怕三哥哥再也不回来了！”方瑾枝嘟着嘴，一脸不兴。她又突然抬起胳膊，环住陆无砚的腰，将自己的脸贴在他的。

方瑾枝哼唧了两声，嘟囔：“你就当我睡着了，还没醒！”

烹心里一惊，再不敢发一丁的声音来。她怀里抱着绒毯，竟是一时之间不知要不要给方瑾枝披上，生怕再吵了方瑾枝。

陆无砚便也不再问，继续梳理着方瑾枝的墨发，直到将方瑾枝的每一绺儿墨发梳理好。

他覆又低，长指为梳，将方瑾枝微微有些凌的长发慢慢梳理，他一边梳理，一边说：“烹说你这今日都没有睡好，为什么？”

“因为知三哥哥快回来了。”方瑾枝又肯说实话了，她松开环着陆无砚腰间的手，仰着望着他，缓缓说：“六日前就知三哥哥快要回来了，然后我就睡不着了……”

纵使烹压低了声音，还是吵到了方瑾枝。睡梦之中的方瑾枝嘴角的笑意凝住了，眉心轻轻地蹙起来。

“记得，你叫方瑾枝，生辰腊月十二，喜吃一切甜的东西，害怕一个人坐秋千。”陆无砚凝望着他的小姑娘，一件一件说来。

原来梦见的是他吗？

方瑾枝咬了一下嘴，不肯说实话。

“啪”的一声脆响，外面不知有什么东西摔碎了。方瑾枝一颤，从睡梦之中惊醒过来。陆无砚正弯着腰给她盖好绒毯。方瑾枝猛地抬，额刚好撞在陆无砚的下上。

她的丝丝墨发如瀑般倾洒而下，披在她的背上。红的襦裙将她靥笑容衬托得更加艳。而她又用这样一双不染尘杂的睛仰望着你。那一瞬间，陆无砚心里是慌的。

“哪里不对？”

方瑾枝“唔……”了一声，低着着眉心。

陆无砚无奈，只好任由她抱着。他侧过，望着脚桌上的青瓷鱼缸，那里的两条红鲤鱼竟是长得那么大了。

陆无砚手中的动作一顿，以为吵醒了方瑾枝。他抬首，却发现方瑾枝并没有醒过来。

陆无砚挑了挑眉角。

“不对！”方瑾枝摇。

烹抱着一条薄薄的绒毯从屏风后面绕过来，她走到陆无砚边，小声说：“表姑娘这几日都没怎么睡好。”

陆无砚不悦地看了一烹。

陆无砚的目光下

陆无砚默了默，又说：“女戒是谁教的，我要换人！”

方瑾枝摇了摇，她拿开陆无砚的手，睁着一双澄澈的秋剪滟眸，楚楚地望着陆无砚，问：“三哥哥你还记得我吗？我叫什么名字？我生辰是哪一天？我喜吃什么？我害怕什么？”

陆无砚僵了一下，他耐心说：“瑾枝，你长大了，不许这样。”

“疼了？”陆无砚匆忙拿开她的手，替她着。

静静凝望着她。

“三哥哥……”

陆无砚抬手，烹急忙将怀里抱着的绒毯递给他，而后悄悄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