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去，却听见里面有低低的~息声。

“……珍儿生的甚是不错，日前妾去中，钰妃还说珍儿也好……”

辛汇开始还宽：“我随父亲时，便是父亲，也不能直视贵妃，更不要说王后娘娘，平日众人只消远远一见，都已经跪拜而礼——就算他日我仪容有失，谁都看不见，又有何关系？”

直到大齐伐陈前，父亲终于也带她一同狩，她才明白父亲的那句话的意思。

辛汇还特意想了一想，倘若真的成了王后，那自然是要有王后样，什么德容言功、威仪气度之类的。她还特意在家照着刘老嬷嬷讲的温习了一会，但不过半天，又甩到脑后去。

接着，父亲便有些不上气似的，“珍儿纵……却不是最合适……况，她不过十来岁……”

安定侯又问辛汇怎么想，辛汇也无甚多想，总之是要嫁到中，嫁给糟糟老陈王，自然比不过平和亲近的太，再说太对她也算是和气大方，那次狩捕猎的兔儿鹿儿也大多送给她。更况且，有父亲哥哥在外护着，自然他日安枕无忧，太妃到王后亦是到渠成。

辛汇便听父亲笑了一声：“我的女儿，难不该着？”声音隐隐几分自得，顿了顿，又，“珍儿自有珍儿的去……”

老嬷嬷呆了一呆：“但是王后旁近侍自然是……”

屏风里面顿时响起几声惊呼，辛汇不敢再待，赶攀上窗沿，顺着原路一溜小跑躲回了房间，这才发现手脚酸，后背了一层。

这去便是陈国的太，陈王唯一的嫡儿，温良，仁厚宽宥。

辛汇恨不得立刻上去将她扯下来，扔家里的厩去让她骑个够，但是到底还是怕父亲护短生气又训斥自己，她左右一瞟，睛骨碌一转，便折去牵了那窝在角落的小麋鹿，扭着它耳朵狠狠一脚踹屏风那边去。

便决心就偷这可怜见的小麋鹿：这事当然得小心翼翼。趁着父亲小厮不在，她绕过父亲住的正房前门，从后窗推开一隙，轻车熟路的翻了去。

她呼一窒，只觉血上，这个庶夫人实在是太太太可恶，可恶至极，父亲平日忙于朝政已经够辛苦，竟然回来还要被她如此当的骑！

而至此之后，辛汇便轻易不理茹夫人，只当看她不见、摸她不着，空气一般罢了。

“珍儿自有珍儿的去……”

话还没说完，就听父亲痉挛似的闷哼了一声，辛汇心一急，上了一步，从雕屏风隙中看去，却是茹夫人赤散发，面如红霞梢斜飞的坐在父亲上，而父亲已然满大汗，似难受又似畅的模样。

因嫌走路不方便，内层衣衫下面也被她悄悄开了个，真要她走路步不超三寸，不如变成只雀儿，并着走算了。

辛汇僵了一僵，正要转偷溜，便听见茹夫人的声音，她的脚不由得顿住了。

屏风那边，茹夫人嘤咛一声，像一串珍珠落在地上似的，余音缠绵，嗔：“珍小的，还不是侯爷您偏心来的……”

教习老嬷嬷原本见她转颇为欣，然而不过半天又显原形，便连连摇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