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里那些恶一般的野蛮人，似乎与前这个漫不经心谈论一个丫鬟生死的人，慢慢重合到了一起。

杀了阿齐拉，增添了他屋里的丫鬟，孟桓这是在警告他么？

孟桓看着宋芷的神幽邃，不见底，回答：“陛下今晨下的旨，现在估计已经押到街上了，午时三刻问斩。”

那不仅仅是一个错了事的丫鬟，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善良纯洁的少女，在他初来孟府里，无私地帮过他的好姑娘。

孟桓叹气：“怎么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外面的雪一定很好看，宋芷想，可因为积潭梅林那日的事，宋芷已经不想再去看劳什雪了。

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宋芷没有再纠缠，了：“好。”

“别，”宋芷忙，“不用了。”他不想让秀娘再生怀疑。

宋芷脑里轰的一声，突然没了力气，跌坐回椅上，失神地想：终归还是到了这一天。

“如果以后有什么想知的，就直接问我。”孟桓没有注意到宋芷的反应，只淡淡地说，“能告诉你的，我都会告诉你。”

“征南，过几日……我就回兴顺胡同了。”

秀娘的话似乎还响在耳畔。

他只是……忍不住想关注一下，想了解一下有关于文天祥的事而已，那是他们宋人的英雄，连这样也不可以么？

孟桓握着宋芷的手，把人拉近，问：“一个丫鬟而已，她死了，你很伤心？”

已经十二月初，过两日就是腊八，快过年了。

“只有一，”孟桓亲了宋芷的鼻尖一下，轻轻，“不许你欺骗我，隐瞒我。”平淡的语气，却透无声的威胁来。

“那你就别走了，”孟桓说，“秀娘摔伤了，你也想摔伤么？”

宋芷一惊，手上的书都掉在了地上，匆匆起：“什么时候的事？”

…也不了解，蒙古人的骨里，就是残忍无情的。”

顿了顿，孟桓还是放缓声音：“我只把你送到胡同，不送到门，这样行么？”



“前些日，秀娘门时摔伤了，天气冷，她不好，一个人在家没人照顾，我放心不下。”宋芷解释。

宋芷瑟缩了一下，莫名有些害怕这样的孟桓。

孟桓沉默了一下，：“你回去时，我派车送你。”

不容置疑的吻，没有商量的余地。

宋芷动了动，突然有些难过：阿齐拉……没了么？

初九，孟桓从枢密院回来后，告诉了宋芷一个消息：文天祥要被死了。

孟桓皱眉：“叫我的名字，你怎么总是记不住。”

“征南。”宋芷低低地唤。

可他分明什么也没。

就因为他向她打听了一下文天祥的事，就这样丢了命么？

“对不起……少爷。”

腊八，宋芷是在孟府过的。

宋芷的睫颤了颤。

“这么早？”孟桓问。

腊八夜里，下了一场鹅大雪，把那没好的梅树都压弯了腰，断了几树枝，海棠树上也满是积雪。

宋芷心底苦笑：是，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找罪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