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帮你查个班，”方铮拿过他的记录本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你这几天晚上是不是都睡不着啊？你要不要你妈在医院陪着，回家来睡吧？”

老爸走后，方铮又在长椅上坐下了，直到林路从病房里走来才站了起来。

“不行，”林路又打了个哈欠，他摇着说，“我要陪着爷

林路知成绩后开心的，还说了方铮这次也考得不错，再多在数学英语上下功夫，一定能考前三的，超过他也完全不是问题。

“你儿早就说个男汉了，”方铮说，“爸你赶走吧。”

“因为我说了，”方铮笑了笑说，“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周一上课的时候，林路神有些不好，方铮已经余光看到他忍不住的往下掉了好几次了，但林路自律行真的很，刚一有睡觉的迹象，他就甩甩脑袋，接着打起神来听课。

“嗯。”林路是真的困了，下意识的哼了两声之后就合上了睛。

后来的一切又像之前那次一样，林路爸妈向他谢，顺便以不麻烦他为由把他送回了家，林路照例在病房陪夜，假期的三天，方铮也不好一直往医院跑，一天也就去看林路一趟，送果啊什么的。

林路这次期中考试的成绩照例是四班第一，方铮被英语和数学扯着，文综再也就只考了个第十一名，和吊打第二名二十多分的林路比起来，仍旧差距很大。

“那行，”老爸拍了拍他的肩，“我儿现在是个男汉了，爸先走了。”

方铮告诉林路，老爸已经联系过方爸爸了，后来就和林路一起在医院的陪床上坐着，和林爷爷东拉西扯的说着话。

“你没回去？”林路有些意外，“我还以为你走了呢？怎么在这一直坐在，不嫌椅凉呢？都穿外的天了，你就穿件衬衫，也薄，怎么不来坐着？你怎么不回去啊。”

一定要留下？”

哪怕再累再困，林路查班的活还是得，方铮见了他连着三四天眶下面发青，查课的时候都懒洋洋的样之后，不由分说的包办了帮他查班这个活。

“要，”方铮固执的，“爸，你先回去吧。”

“我没事，”林路狠狠的眨了眨睛，“我扛得住，我没事。”

这可以说是林路长大了，越来越能扛得起事和越来越了，没什么奇怪的，可方铮就是不好受，就是心疼。

可他刚夸完就打着哈欠在桌上趴下了，这节是自习课，没有老师，方铮摸了摸他的后背说：“困就趴会儿，觉一定要睡好，上课才有神，你是表爷爷的骄傲，但你也是他的孙，晚上睡不着就睡前去接泡杯，你爸妈在，我不好去陪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不知是不是老爸的斥责起了用，林路爸妈这次回来的很快，在天黑的时候，风尘仆仆的了病房。

他不好问林路，问了林路他也只会说没事的，林路好像给自己铸造了一件的盔甲，支撑着自己持下去，除了那天在医院他说了一句“我好害怕”之外，他不再向他柔害怕的一面一次过。

洗漱的东西林路和方铮下午回去拿了，林路爸妈到的时候，林路正在床柜上摆着方妈妈的晚餐，方铮则还在和爷爷说着话。

他这是晚上没睡好吗？方铮心想，还是心里的压力和恐惧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