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他看景簌，她动作有些慢，还剩两盏小灯在手边。半边被灯影勾勒得十分瘦削，被挽到耳后的发被轻轻垂落，盖住侧脸。

一夜安眠。

……

景簌站在他旁边，被山里的晨风醒了。

盛濯然也看见了，亮晶晶一痕迹，很快不见。

“……什么好了？”

她仰起，看向星星肆蔓的夜空。

低平复了一会呼，景簌才转悄悄看盛濯然。

她开，声音涩到不行。

两人对视片刻，各自转。

手落，灯燃。

林满镇这样看来似乎很小，每个房都不过小指大小，密密麻麻摆放在一起。所谓的从生到死，从幼稚到苍老，就这样被框在小盒里，直观被人欣赏着，直白显示它的无趣循环。

“怎么？”

她盯着一灯如豆，用轻细的声音默念，“爸爸，我是树树啊，你能看到吗？”

“你起得这么早？”

“可是，今天日特殊，请你原谅我啊。爸爸，我其实偷偷哭过了。可是现在似乎又忍不住了。”

她情绪崩溃得太突然，默然哭了会，才记起还有个人站在不远。

“……嗯。”

转向下一盏灯。

“那就以后少在我面前提盛景。”

被那些温光影蒸腾的泪从角很快渗，没发间。

他垂看景簌，“带我去吃饭。”

景簌看他越走越近，着门把的手了又。

盛濯然扣上火机的盖，清脆一声响。

凑近了些，景簌又闻到那糅杂着盛濯然上气息的烟草味，她皱了皱眉，“你昨晚在房间也烟了？”

他浅浅笑着的弧度瞬间消失，瞳孔里沉沉压着一些景簌看不懂的挣扎，她只能理解为不悦。

怕他没听见，景簌刚想走向前，他却转了，将烟踩灭在地上，问她，“你好了？”

“……”

他嗯了声，“饿了。”

也许是被两排明灯安了心，景簌醒的比平时迟一，她洗漱完推开门，盛濯然已经收拾整齐，站在走廊前，右手在护栏上随意敲着。

她的房间在最边上，景簌扭开房门，指尖在上面挲了十几秒，才微微侧，叫住盛濯然。

再一盏。

“……今天，谢谢你。”

“其实我也很想你，很想很想你，在那些无助到天暗无光的日里。可是我知在你中，你的树树，是个很懂事的女儿。所以我也就抛下了那些脆弱和想念。”

他走近，借着小小一片灯海的光打量她，通红的无所遁形，景簌顿时觉得尴尬，抬手碰了碰脸颊，“嗯……去睡吧……”

“盛濯然。”

然而他正背对着她，安静烟，盯着山脚下，似在发呆，不知脸上是什么神情。

“……”

景簌环顾了下四周，夜下，烛光成海，摇曳的光芒似乎携着她的思念缓缓上升。

小小的微光去靠近灯引，停顿三秒后，明亮温的一抹昏黄渐渐苏醒，从掌心下绽开。

看到

“真谢我？”

“爸爸，我……想告诉你，你在那里一定要过的快乐。否则，我在这里苦苦持得到的所有不快乐，都是白费。”

黄师傅给两人留的房间在三楼，景簌领着盛濯然上去，提醒他在佛门重地脚步放轻一。

他半只脚已经迈去，又收回来，直勾勾转了个方向。

“……好。”

弯下腰，她燃最后一个莲灯。

他转，瞧着山下的尘世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