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语气放轻。

“纪亦。你语文考了多少来着？”

“桑桑，那天，二你突然不理我的那天。下课时张志硕来找我，说有大事要和我商量。我告诉他我没空，因为我有更大的事情。”

他挠挠：“毕竟，喜就是喜，哪儿有那么多利弊权衡。”

“觉骗不了人。我一见你心情就好，控制不住想笑，我想为你变成更好更大的人。你兴的时候，我也兴，你不兴的时候，我就想着怎么才能让你兴……”

“我没夸大其词，我的确把你当成我的人生大事。”

“人生大事。”

“理智里面是有两个选择，但情还是毫不犹豫选了第二个——不过我觉得，就算我冷静下来用理智好好考虑，肯定还是要选择第二个。”

因为这两个字，心底嗖的升起烟，然后齐齐盛绽。

喜。

喜。

她佯装安静又冷淡的模样，听大男孩在旁边有些磕，语无次的表达。

纪亦不知她想些什么，咬牙切齿起来。

——“中心思想就一个，你无药可救地喜我。”

桑苑缄默地听他说了半天，终于开。

——他真是异常光明正大的跟踪狂。

一看就知他是什么状态。

纪亦眨眨。

“我总是在周五下午找借跑到二中门，偷偷看你来，不远不近跟着你，送你上公。还装成二中学生，混学校看你成绩，或者你试卷，对了，你桌上摆着几本习题册我都知。我、我还知你同桌从来没换。班上有个和你关系不错的男生……”

桑苑对他笑了笑。

他乍然被打岔，要说的很多话都纠缠在脑海里，像是线团，理还。

他睛在带了橘的环境中转细碎的光影。

专注到仿佛时间停下，世界静止，只有她存在于其中。

桑苑表示了然，叹气：“明明在平均线上面，为什么实际应用能力却这么差？”

“121。”

桑苑终于侧过脸，瞪大睛惊奇看着他。

她努力板着脸，尽可能用毫无起伏的声音掩饰自己心动意。

***

“后来我突然想到，或许是情不一样。我是你少一个不遗憾，多一个不惊喜的朋友而已，但你却是我最特殊的人。所以我有两条路：第一，选择一段更公平的情。第二，就没脸没缠着你了。”

可一对上他仿佛有委屈的视线，她心脏没来由泛酸涩，不熟悉的悸动像是芽在风里摇晃震颤。

整个人都显得呆滞。

他一愣，乖乖回答。

他低下，声音微微发抖：“因为那三年太难熬了。”

什么意思？

“由我这个语文大神帮你理清楚吧。”

纪亦从乎中慢慢回过神，直勾勾盯着她，像个勇敢的冒险者

“所以我特别慌，也特别害怕。我不知我了什么坏事，但我想，我一定要歉，绞尽脑都要让你开心，不能再陷冷关系里面了。”

“你老是和别人说说笑笑的，气死我了！我都难过得死去活来了，你怎么还跟没事儿人一样？”

纪亦侧过，认真注视着她。

她了一气，突然得意洋洋地抬起，打破炙迷的氛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