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苗走了几步，上稍微有度，就有一句没一句地和韦隽城说话，说这个小城市里的吃的，说寒假，说过年。

韦隽城放开她的袖，让她坐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外面。

“我不喜过年……”聊到这个，李小苗神有些灰暗。

她弓着背把胳膊肘垫在膝盖上用手撑起自己下，侧看着外面的风景。今天天气不算好，北风呼呼的刮，天也灰蒙蒙的，格外冷。路人都多半裹着棉袄羽绒服和围巾，真没什么好看的。

“家里亲戚都很烦。不是和我爸妈哭穷，就是他们趁年轻再生个儿，说儿才靠得住女儿终究要嫁去，甚至说要把他们多生的儿过继给我爸的话……”

这样。

韦隽城看她半天不动，直接拉过她的袖带着她上了公，刷了两次他自己的公卡。好在是始发站，还有位置坐。

“不过，”韦隽城用目光抓住她，“你学习不是为你家人学的，成绩变差失落的

“因为什么不喜？”

韦隽城恰好相反，他张的有些发。也不能完全怪他，秋天公园还没开放的时候他和他爸妈一起来的，景很不错。

韦隽城靠着椅背坐好，对前只属于他们俩的时光已经很满意。

韦隽城轻笑声，“成绩好不好还是看个的，我们学校考去年还有大前年的第一名都是女生，去年全省的考状元也是女生。用功这个事情和别无关。”

她每天都跑步，自然是运动休闲装穿的多，而且压不怎么关注自己的衣着。又不是柳漓，穿衣服能一个月不重样。

李小苗暂停了一下，清清嗓，学着她姑妈尖刻的嗓音：“我早就说了你家李小苗成不了气候的，女孩到中成绩一准会下降，比不上男孩。男孩都是潜力，只要稍微心思在学习上，都能超过女生！”

韦隽城抿住了嘴，笑不来了。

于是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过话。李小苗假装看风景，韦隽城看假装看风景的她。

“还有这样的人？”韦隽城惊讶。

好在李小苗没半埋怨的神，小跑了几步，回朝韦隽城喊了一句：“这个地方很适合跑步哎，鬼都找不来一个。”

心慢慢静下来，她低打开手机，亮屏幕又锁屏，亮又锁屏，看不到她脸上的表情，只能瞧见她微弯的角。

韦隽城顿时觉得自己犯了错。今天实在太冷了……

“而且我期末没有考好，全班倒数了。回家他们问到，又要说了。”

韦隽城爷爷是军人，外公外婆也是书香世家，他爷爷外公外婆都在省会，周围亲戚都比较有修养，绝不会说这样的话来。

可她总觉边的人呼来的气都落在她耳朵里一样，让她心思杂，连正常开说话都不到。

公园才修没多久，几排大的香樟都还只是枝丫状态，叶都没有一片，还裹着保温的草绳。目力所及一片荒芜，能看到远一个大的人工湖。

到了公园，李小苗才下公，就被冷风的一哆嗦，也顾不上不了，又把围巾裹了一圈，把羽绒服的帽也拉起来着。

北风的李小苗睛都睁不开。

“我也这样觉得！”李小苗看向韦隽城，睛亮晶晶的。